因为怕锦宝睡到半夜会掉到地上,周氏让她睡在了里面,雨嫣睡外面。 第一次分房睡,虽然有雨嫣陪着,婉娘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她怕锦宝睡不好。 为了让她没有那么抗拒,婉娘把她平时盖的小被子也一起抱了过来。 “好了,别担心了,总要有第一次的,她总不能一直跟着你睡。”周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婉娘点点头,不敢看锦宝委屈的小模样,她怕自己心一软会留下跟她一起睡。 见撒娇没有用,锦宝有些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不愿意吭声。 雨嫣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听她娘亲说,自己分房睡的时候哭了好几天呢,锦宝没有哭已经很坚强了。 习惯了就好了。 “锦宝乖乖睡觉,等你睡着了娘再走,好吗?”婉娘轻声哄着。 锦宝见躲不过去了,只能点点头,乖乖躺进被窝里。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微嘟的小嘴似乎在诉说着不满,看得人心疼不已。 见锦宝没有哭闹,雨嫣松了一口气,也跟着躺在她的旁边。 婉娘坐在旁边一直看着,见两人乖巧的模样,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功夫,就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两个小家伙跑了一天,很快就睡熟了。 周氏冲婉娘点点头,两个人静静的退出屋子。 怕锦宝会害怕,房间里面的蜡烛没有熄灭。 微弱的烛光下,锦宝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昏暗的巷子里,一个小男孩提着灯笼笔直地站着,他的对面还有两个黑衣人。 摇曳的火光下,依稀可以看到他穿着华丽,神态高贵。 她想走近看清楚一些,却始终无法靠近,像隔了一层雾,看不清他的长相也听不清他的声音。 只能模糊感觉到,小男孩似乎在对两个黑衣人吩咐着什么。 黑衣人得到命令后转身离去。 小男孩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许久,瘦弱的身影开始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锦宝正准备跟上去,突然眼前一变,竟然来到另外一个场景。 还是那两个黑衣人。 锦宝看着他们偷偷摸摸潜进一个大宅子里,也悄悄跟了上去。 高高的院墙仿佛不存在一般,她竟然可以径直穿过去。 锦宝看着自己微微透明的双手,有些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只见黑衣人在院子里转了好久,终于在一处房前停了下来。 院子太大了,锦宝迈着小短腿一路小跑,差点跟丢了。 黑衣人摸索出来一个东西,扎破窗纸,朝里面吹着气。 这是在干什么呢? 锦宝想走上前问问,还是无法靠近,急的她直跺脚。 黑衣人也像看不到一样,始终没有往她哪个方向看。 过了一盏茶功夫,黑衣人悄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锦宝想跟进去看看,结果门前像有东西在挡着,她只能在外面干转悠。biqubao.com 片刻功夫,两个黑衣人抱着一个小娃娃走了出来,两个人嘀咕一番,又走了进去。 出来以后小娃娃变得光溜溜的,衣裳不见了。 锦宝看呆了,这是偷孩子的吗? 见两人关上门,准备离开,锦宝大声喊道:“不许走,放下小娃娃。” 黑衣人像是没听到一样,渐渐消失不见。 锦宝着急的想撞开房门,通知里面的人,结果眼前一黑又来到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山上吗? 锦宝看着面前树木交错,月光透过缝隙洒下点点星光,偶尔传来一阵阵鸣叫声,周围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蛰伏着,静的有点吓人。 突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锦宝跑了过去。 还是那两个黑衣人,他们抱着小娃娃来山上干嘛? 还不等锦宝惊讶,黑衣人已经走远了,锦宝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好久,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一个黑衣人把小娃娃放到地上,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对准小娃娃就要扎下去。 锦宝吓得脸色一变,却又无法靠近,急的她想捡起石头扔过去,可是当手碰到石头的那一刻却穿过去了。 不等她惊讶,前面的黑衣人似乎争吵了起来。 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另一个黑衣人的手,不让他把匕首落下去。 见小娃娃没事,锦宝松了一口气。 两人争执的功夫,突然冒出来一头白狼。 黑衣人的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匕首也跟着掉了下去。 是大白吗? 锦宝愣住了,大白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里是龙延山吗? 白狼仰头嚎叫一声,黑暗处出现一双双绿色的眼睛,缓缓向两人靠近。 黑衣人看到狼越来越多,吓破了胆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锦宝看到白狼把小娃娃叼到一旁。 随后狼群围了上去,顿时传来一阵哀嚎声,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声音渐渐变弱消失不见。 白狼漠不关心的站在一旁看着,直到狼群散开,只留下那个拦匕首的黑衣人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嗷呜~” 白狼又嚎叫一声,狼群开始退去,消失在黑暗里。 看着白狼重新叼起小娃娃准备离开,锦宝急了,“大白,” (未完,待续……)本章待更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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