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 “小蓝子啊,咱们还继续往前走吗?” 王神医看着越来越高的草丛,开口问道。 都已经走了这么远,按理说应该就在这个位置吧? 小蓝揉揉鼻子,长吸一口气,随后重新指着一个方向。 “在那里!” 王神医看着小蓝抬起的爪子,皱了皱眉头,停顿片刻,还是顺着它指的方向往前走。 锦宝疑惑的睁大眼睛,拍了拍小小白的脑袋,继续跟在王神医的身后。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呢,这和刚才完全是两个方向,小蓝子你不会是闻错了吧?”王神医一边走一边问道。 就算还没到位置,也应该就在附近才对,这怎么还拐弯了呢? 小蓝想了想,犹豫的说道:“刚才是在那个方向的,但是突然味道就不见了,只有这个方向才有微弱的味道……” 它也很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提前挖走了吗? 不应该呀,这里已经是内围了,没人来这里的。 锦宝听后,把小蓝的话跟王神医重复了一遍。 王神医停下脚步,把小蓝抓在手心里,问道:“你再闻闻看,这个方向还有味道吗?” 小蓝闭上眼睛仔细闻了闻,有些诧异的摇摇头。 味道又不见了…… “怎么回事?你不会鼻子坏了吧?”小金忍不住问道。 “不可能,才不是我鼻子的问题。”小蓝反驳道。 明明是那股味道突然消失了。 “老神仙,会不会是别人挖走了呀?”锦宝问道。 王神医环顾一下四周,摇摇头说道:“这里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如果有人来过,肯定会留下印记的。” 并且有小小白在这儿,如果真有人来这里,恐怕早就吓跑了。 “那怎么会不见了呢?” 锦宝趴在小小白身上,胳膊搭下来,无聊的晃动着。 “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王神医回答道。 毕竟他也闻不到味道,只能靠小蓝才能辨别方向。 “有了,味道出现了,就在前面!” 小蓝惊喜的盯着正前方,激动的跳了起来。 这次它闻到的味道特别浓烈,肯定不会出错的。 “老神仙快走哦,小蓝说就在前面。” 闻言,王神医小跑起来,怕去晚了又会不见。 小小白也加快速度紧随其后,同时警惕的看向四周。 到了位置。 “怎么回事?味道又变淡了……” 小蓝无力的垂下脑袋,这下它自己都怀疑是鼻子有问题了。 王神医看到小蓝一蹶不振的样子,就知道又晚来一步。 “我就说你鼻子坏了,你还不信,这才多远的距离,要是有人的话,早就发现了。”小金说道。 小蓝没有吭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蓝不要难过,没事的哦!”锦宝看到它不开心的样子,安慰道。 小蓝听到锦宝的话,抬起头指着偏左的方向说道:“往这边走吧!” “味道又换位置了吗?”难不成药材还会跑? “不是的,这次是另外一种味道,不一样的。”小蓝解释道。 它想试一下,是不是鼻子出了问题。 “老神仙,我们往这边走哦。”锦宝看到王神医跑神的样子,喊道。 王神医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跟在小小白身后,一直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一盏茶功夫。 “到了,就在那里。”小蓝指着一处草丛说道。 这次没有出错。 王神医顺着它的爪子看去,扒开草丛。 一个大蘑菇状的红色菌类藏在草丛下面。 “赤灵芝!”王神医吃了一惊。 这么大的赤灵芝,绝非凡品,难道刚才一直在找的就是这个吗? 跑了好几个位置,倒也没白跑。 他欣喜的蹲下身子,随意折了一节树枝,小心翼翼的挖了起来。 “老神仙,这个是宝贝吗?”锦宝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宝贝,虽然比不上你给我的人参,但也算的上是比较稀有的药材。”王神医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挖药材的时候,他不敢分心,怕一不小心挖断,就不好保存了。 “我就说我的鼻子没问题,刚才的味道就是会跑的!” 小蓝看着面前的赤灵芝,想到刚才的一幕,愈发感觉不对劲儿。 不会是见鬼了吧? 药材也有变成鬼的吗? 小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这难道不是我们刚才在找的药材吗?” “不是,这两种没法比的。” 刚才的那个味道,跟锦宝空间里面的人参有些像,但是对比起来,又完全不一样。 它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好啦,不要纠结那个了,反正咱们挖到宝贝了哦。”锦宝说道。 挖好以后要赶紧下山的,小叔叔和小姑姑肯定在找他们了。 王神医蹲了半天,好不容易把赤灵芝挖出来,头上浸满了汗水。 他抱着赤灵芝对锦宝说道:“走吧,咱们可以回去了。” “好哒~” 锦宝懒洋洋趴在小小白身上,任由小小白驮着她往山下走去。 刚走了一半路程。 “锦宝~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跑哪儿去了。”小五担忧的看着锦宝问道。 “我和老神仙挖药材去了,没有乱跑哦!”锦宝乖乖的回答着。 “放心吧,她一直跟在我身边。” 王神医说着,举了举手上的灵芝给他看。 “这是灵芝?”小五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惊讶的叫出声。 虽然和他上次采的颜色不一样,但是形状看起来相差不大。 王神医点点头,说道:“没错,这是赤灵芝,跟我上次从你们家买的紫灵芝差不多,但是年份儿更久一些。” “好厉害啊,你们还能挖到灵芝!” 雨嫣身上脏兮兮的,扬起脑袋羡慕出声。 “不过我们也不差的,瞧瞧这一背篓的野草,全是我们挖的。” 她拍着小五身上的背篓,语气里带着些炫耀。 “小姑姑好厉害!”锦宝开心的拍着手。 “哇~你竟然骑在小小白背上!” 雨嫣后知后觉的指着锦宝,一脸的不可思议。 锦宝冲她笑了笑,把脸埋进小小白软绵绵的毛发上。 早知道这么舒服,她每天都让小小白驮着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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