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锦宝和雨嫣牵着小手,一直在周氏面前转悠,两个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小家伙又想干嘛呢?”周氏停下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出声。 一看她们俩那模样,就知道心里面肯定憋着事儿呢。 “嘻嘻~姑母,我想和锦宝一起去山上玩儿。” 雨嫣跑到周氏背后,一脸狗腿的帮她捏着肩膀。 “上次去玩儿了一下午,还没玩儿够吗?” 周氏舒展了一下胳膊,没想到这小丫头捏的还挺舒服。 “没有玩儿够哦,锦宝想和小姑姑每天都去呢。” 才半天怎么可能待够,并且上次一直在看他们挖金子,都没有怎么玩。 “你呀你,什么才是玩儿够啊,我看要是没人管你的话,你都想住在山上不回家了吧。” 周氏点了点锦宝的小脑袋,开玩笑的说着。 锦宝下意识的附和着,直接点了点头。 反应过来周氏的话,又连忙摆手说道:“锦宝才不要住山上呢,锦宝要和娘亲一起睡。” “噗呲~” 看到锦宝慌张的小模样,周氏和雨嫣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啊你,还说自己长大了,你的小房间收拾的那么漂亮,就是不愿意搬进去,我看你要跟你娘睡到几岁。” 周氏无奈的摇摇头。 “我要跟娘亲一直睡在一起哦!”锦宝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 “羞羞脸,这么大了还不自己睡。”雨嫣捏着锦宝的小脸,脸上带着笑意打趣道。 她才一岁的时候就自己睡一个屋了。 哼~不过是被她老爹硬逼的。 锦宝嘟着小嘴不说话,她就是喜欢跟娘亲睡在一起,她才不要自己睡呢。 周氏想了想,直接放出杀手锏。 “如果锦宝能做到自己睡一个屋的话,那奶奶就答应你们,让你们去山上,怎么样?” 果然,锦宝一听呆住了。 这要怎么选择嘛? 她想和小姑姑去山上玩儿,但是她也离不开娘亲呀! 这下可难住她了。 锦宝可怜巴巴的看着周氏,眼神诉说着不满,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周氏早就把她的性子摸的门清,她扭过头,忍住不看她的小表情,不能被这小家伙再给忽悠过去。 这次想要什么结果,都要由她自己来选择。 见撒娇不顶用,锦宝小脸垮了下来,她不想选择呀。 “锦宝,你都三岁了,应该自己一个人睡觉才对,不能总是依赖娘亲哦!”雨嫣摸着她头上的小花包,轻声哄着。 “可是锦宝才三岁,还没有长大呢。”锦宝憋着嘴,有些赖皮的反驳着。 周氏听到她一本正经的说自己小,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平时无论干嘛都要说自己长大了,现在让她一个人睡,又闹着自己没长大。 这小脑袋瓜,真不知道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呦。 雨嫣也被她的一番言辞说愣了。 照她这么说,几岁才算长大嘛? 在父母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呀。 “锦宝不想去山上玩儿了吗?”雨嫣诱惑道。 “想……”锦宝有些委屈的应了一声。 想上山也不能不让她跟娘亲睡觉呀! “那锦宝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吧!” 想着可以挨着锦宝睡觉,雨嫣忍不住笑开了花。 “可是……” “可是什么?锦宝不喜欢小姑姑了吗?” 雨嫣学着锦宝的样子,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额~ 锦宝这次没话说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她喜欢小姑姑,肯定是不会说不喜欢她的,但是如果说喜欢的话,就要答应晚上跟小姑姑一起睡觉了。 那娘亲怎么办呀? 娘亲肯定和她一样,不抱着自己会睡不着的。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锦宝一脸纠结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样吧,如果你能做到自己睡一个晚上的话,我就允许你们去山上玩一次,不想上山的时候,你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好不好。” 周氏看她犹豫的样子,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锦宝想了想,感觉挺好的。 反正就一个晚上没事的,下次上山再想办法就是了。 “奶奶,锦宝同意了哦,现在我跟小姑姑去山上玩儿,晚上回来我和小姑姑睡。” 反正明天她又可以重新跟娘亲睡在一起了。 周氏见她终于妥协了,满意的点点头。 “那让小五跟你们一起去吧,顺便挖点野菜回来,晚上奶奶给你们做包子吃。” “好耶~” 锦宝开心的叫了起来,她才不管让谁跟着呢,反正只要能去山上就行。 “小叔叔,奶奶让你带我们去山上玩儿哦!” 锦宝冲进小五的房间里,兴奋的拉着他的衣摆。 “行,咱们这就走。” 小五放下手里的书,牵着锦宝的手走到院子里。 “背着背篓去,挖点野菜回来,不要叫小祥他们几个,让他们多练会儿字。”周氏看着小五交代着。 “知道了娘,小临哪儿去了?”小五走到院子角落,拿起一个小铲子放到背篓里面。 “不知道他跑哪玩儿去了,不用管他了,你们这次可不要偷偷往内围跑了,不然下次我可不放你们去了哦!” 周氏看着锦宝一脸的不放心,这小家伙现在鬼点子太多,嘴上答应着,到时候也未必照做。 “放心吧奶奶,锦宝很乖的,有小小白在呢。”锦宝看她不放心的样子,把小小白搬了出来。 周氏点点头,她也就对小小白放心一些,毕竟实力在那儿摆着呢。 “走吧,早去早回,不要贪玩儿。”周氏摆摆手。 小五点点头,背上背篓牵着锦宝的手,和雨嫣一起跟上小小白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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