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参,王神医的眼睛都直了。 “小姑娘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颤颤巍巍的接过人参,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成色,竟然比上次在郑家买的那颗还要好。 郑家哪儿来的这么多人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萝卜呢。 “老神仙还没有帮忙呢!”锦宝撅起小嘴说道。 “这个简单!” 王神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把人参包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放好以后这才走到床边,把洪老板扶了起来。 他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下巴仰起来,另一只手在他脖颈处点了一下,又顺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只见洪老板的喉咙处动了一下,莲子顺着就咽了下去。 锦宝看的眼睛直放光,好神奇呀! 泉水配上莲子,这下应该可以救活了吧?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吓得用一只小手捂住鼻子,趴在龙玥肩膀上。 “龙龙,我们快出去哦!” “怎么了?”龙玥好奇的问出声。 锦宝贴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会臭臭的!” 龙玥恍然大悟,抱起锦宝就要往门外走。 “小玥儿,你干嘛?”王神医喊住了他。 “我出去转转,等下再进来,外祖父您先守在这里。” 说完逃一般的打开门跑了出去。 王神医看的一脸懵,走到桌子旁边继续看他的人参了,把床上的洪老板抛到了脑后。 “龙玥,你们怎么出来了?王神医呢?”李芸着急的问道。 “我们出来透透气,外祖父还在里面医治。”龙玥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他心虚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外祖父,对不起了! 您是神医,只有您待在屋里面,才可以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能医治就有希望,你就别担心了。”郑老三看着李芸安慰道。 李芸点点头,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洪管家见事情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趁人不注意想溜走。 “往哪儿走呢?” 李管家一直都在盯着他,见他想跑,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拽了回去。 “我...我就是想去方便一下...” 洪管家转动着三角眼开始狡辩。 “憋着,从现在开始哪儿都不许去。”黄县令见状命令道。 洪管家听后面如土色,在李管家的挟制下像小鸡崽一样。 “我姨母...洪夫人在哪?”李芸见他老实了,出声问道。 洪管家见瞒不住了,伸手指向一处偏房。 李芸正准备跑过去。 面前的房门被打开了。 王神医捂住鼻子跑了出来,趴在一边吐了起来。 “王神医,您这是怎么了?”郑老三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王神医没有回答,他抬起头拍了拍胸口,咬牙切齿的看着龙玥和锦宝。 还好他跑的够快,不然倒下的就是他了。 这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喂人家吃什么了,放个屁床都快塌了,吓得他楞了半天。 怪不得他们两个跑的那么快,竟然还让他一个人守在那里,真是一肚子坏水儿。 锦宝看着王神医的惨样儿,捂着嘴偷偷的笑。 李芸正准备进屋看看怎么回事儿,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还带出来一股臭味儿。 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臭! “刚才跑过去的是谁?”黄县令站远了一些,这才开口问道。 速度太快,他压根都没有看清。 “好像...可能是我姨丈...”李芸不确定的说道。 “他不是昏迷着吗,怎么好的这么快?” 黄县令一脸震惊的看着王神医,这医术未免也太好了吧。 刚才不是还说没救了吗? “王神医,刚才里面发生什么了?”郑老三问道。 王神医脸都憋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瞪着龙玥他们撒撒气。 半晌,他才解释道:“刚才我给他解毒了,没想到用药太猛,这才造成他...咳...排毒...” 也只能先这么解释了。 “那姨丈是好了吗?”李芸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 王神医点点头,看他刚才那模样,跑的比兔子都快,哪像生过病的人啊,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黄金趁大家不注意,探头探脑的溜进屋子里。 刚走进门口,就捂着鼻子跑了出来,扶着黄县令喘着粗气。 “你怎么了?”黄县令疑惑的问。 “那老头排的毒好臭啊,比臭狗屎还臭,屋里面全是臭毒味儿。”黄金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黄县令无语了,这傻儿子,人家都跑出来吐了,他还跑进去闻闻。 王神医则是心急如焚的看着锦宝,他迫不及待的想找问她话。 他现在只对锦宝喂洪老爷的东西感兴趣。 一个快死的人都能立马爬起来,这比神药都厉害,太振奋人心了。 “王神医,您可以再去看看我姨母吗?”李芸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神医有点不耐烦了,他还急着问小姑娘事情呢。 “老神仙要好好看病的哦!”锦宝喊道。 “知道了,知道了!” 王神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收了人家的好处呢。 几人一起走进屋子里。 里面全是药味儿。 “燕儿,是你回来了吗?”床榻上传出虚弱的声音。 “姨母,是我来看您了。” 李芸走到床榻前,心疼的摸着那张惨白的脸。 “是芸儿来啦,你好久没来看姨母了,姨母早就想你了。” 洪妇人很惊喜,身上也多了一丝力气,强撑着要坐起来。 李芸赶紧扶着她,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身后。 “姨母,您这是怎么了?”李芸见她虚弱的模样,红了眼眶。 “芸儿别哭,我没事!姨母肚子里怀了小宝宝了,但是姨母身体不好,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留得住他。” 洪夫人语气里透着无奈,年纪那么大了,还能怀上身孕,说不想留住那都是假的。 “怎么就您自己一个人躺在这里,没有人照顾您吗?”李芸问道。 她记得宅子里有不少丫鬟的。 “你姨丈出门做生意去了,把家里面的银子都带走了,这么大宅子开支不够用,所以辞退了好多丫鬟,这段时间啊,都是燕儿在照顾我。” 洪夫人说着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看来洪老爷的事她还不知道。 “姨母,谁告诉您姨丈出门了?”李芸问道。 “你表妹说的,怎么了?” 也是,两个人都下不了床,还不是洪燕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来洪老爷的毒和洪燕脱不开关系。 李芸心酸的看着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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