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李芸苍白的脸,更加觉得心疼。 “您的意思是,王氏她把自己的女儿和姐姐的女儿交换了?”周氏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想象不到,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忍心舍弃自己的孩子,还害得自己的姐姐和亲生骨肉分离。 这种人都不配称为母亲。 “是的,王氏肯定是买通了稳婆,把刚出生的李芸和她自己的女儿做了交换。这件事要是查起来也不难。” 黄县令没有一点诧异,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见了。 周氏担忧的看着李芸,不知道她是什么打算。 姨母变成了生母,不但分开多年,还遭了那么多罪,换谁也没法接受。 这个亲,认与不认都要看她自己了。 李芸呆愣了很久,内心一直在不停地挣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锦宝看她难受的模样,伸出小手拉着她的手指,想给她一些安慰。 看着三婶婶不开心,她好难过。 手上温热的触感,仿佛一股清流涌入内心深处。 李芸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看着锦宝笑了笑,把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转身对黄县令说道:“大人,这件事可以不讲出去吗?”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想认回亲生父母吗?”黄县令很惊讶。 被虐待了这么多年,现在知道真相了,不是应该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吗。 李芸摇摇头说道:“对我来说现在已经很满足了,我想要的就是现在的生活,其他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她不想接受陌生的亲生父母,更不想再面对虐待了自己多年的养父母。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待在郑家。 周氏听后,心疼的揽过李芸的身子,眼睛渐渐湿润了。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遇到这种事儿了呢。 黄县令点点头。 这种时候,难得如此清醒。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看来郑家人都很仁义,值得深交。 他很尊重李芸的决定,既然她想瞒着,那就瞒着吧。 吃过饭以后,黄县令就提着打包好的糕点回去了,也没再提李芸父母的事。 锦宝这下也不乱跑了。 她一直跟在李芸身边,陪着她逗弄小弟弟。 一直到傍晚十分,郑老大和郑老三才架着马车赶回来。 婉娘和李芸担忧了一下午,还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平时从来没有那么晚回来过。 到家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铺子的事情耽搁了。 他们已经看好了铺子,位置还不错,虽然人不多,但胜在清净。 铺子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到时候去镇上回不来了,还能直接住在那里。 听起来倒是很方便。 郑老大说,他们已经商量好价钱了,到时候准备直接把铺子买下来。 郑老爹听后也很赞同,有了铺子以后还能多卖一些其他东西,早点定下来也省心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李芸,你眼睛怎么肿了?” 贴心的郑老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为了避免李芸再想到不开心的事,周氏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讲了事情的原委。 郑老三听了以后,心疼不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着李芸不停的安慰。 周氏他们尴尬的扭过头。 这老三真是的,两个人调情也不知道分地方。 见状,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免得碍眼。 锦宝也被婉娘笑着抱走了,怕影响两个人谈心。 这下把李芸闹了个大红脸。 心里所有的郁结,也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 又过了几日。 后延村要盖书院的事情,在村子里传的沸沸扬扬。 是村长宣布出去的。 他直接讲明了知府大人和郑家的关系,也告诉他们书院的事情,是知府大人帮忙才盖的。 剩下的,就全靠他们自己猜测了。 这样做,除了帮郑家积攒口德以外,也是为了防止哪些个不长眼的人,会再去闹事。 果然,村民们听了都感恩戴德。 对郑家的态度更是好的没话说。 这天。 郑老爹去村长家借工具,无意间听到了一段对话。 “你们听说了吗?姓王的和她儿子那天从我们村回去,被狼给咬了,还专门咬的屁股!” “咋没听说呢,传的可邪乎了,说是狼王带领狼群下山了,直接把他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我咋不信呢,如果真有那么多狼,怎么没有把他们吃了。 “就是,真有狼的话,恐怕早就把他们啃的骨头都不剩了,咋可能只咬屁股。” “说的也是,哪有狼不吃人的,估计是被县令吓怕了,故意找个借口吧。” “听他们说,王氏母子的屁股都被咬开花儿了,李锤那小子都被吓得痴傻了,王氏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儿,也不骂人了,整天都不说话。” “要我说啊,活该!平日里不做人事,遭到报应也是迟早的事儿。” …… 郑老爹一听到这个,东西也不借了,转身拐了回去。 他怎么感觉这事儿跟小小白脱不了关系呢。 回到家,他就喊了起来:“锦宝,锦宝在哪呢?” “爷爷,我在这里哦!” 跟小小白玩捉迷藏的锦宝,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锦宝帮爷爷问小小白一个事儿,好吗?”郑老爹看着她说道。 “可以哦,爷爷要问什么事呀?”锦宝有些好奇。 “你帮爷爷问它,上次来闹事的母子,是不是被大白它们咬了。” 他越想越感觉是小小白通风报信的。 锦宝呆住了,被咬了? 她不是让大白吓唬他们的吗? 应该不是大白它们咬的吧? 她疑惑的看着小小白。 小小白一听事情暴露了,也不藏着了,直接说道:“是我让他们咬的,不关我父王的事哦!” 那么坏的人,没吃了他们已经算很好了,咬几下屁股又死不了。 锦宝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她抬起头跟郑老爹解释道:“是锦宝让小小白找大白惩罚他们的哦,不关小小白的事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孙女,够机灵!” 这事儿可真是太舒心了。 郑老爹大笑出声,开心的抱起锦宝转了几圈儿。 锦宝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做错事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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