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洛雷如同往常一般抱着林沫沫来到大帐内用餐。 因觉察到林沫沫不喜生食,洛雷才为她开了小灶,每日提供给林沫沫一份全熟调味的烤肉拼盘。 最开始只是林沫沫自己吃,渐渐的洛雷也跟着林沫沫吃起了熟食,实在耐人寻味。 林沫沫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着碗里的烤肉,不愿和洛雷有什么交流。 尽管洛雷主动和林沫沫没话找话,得到的也不过是林沫沫的无视,连敷衍的嗯、啊、哦都很少见。 终于洛雷耗尽了耐心,暴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抓过林沫沫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问道:“你要一直这样面对我吗?” 林沫沫冷冷的看着洛雷,嗤笑道:“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和你相处?用笑脸去面对一个再三冒犯我、欺辱我的人吗?” 洛雷不解,他何时冒犯欺辱林沫沫了? 在他眼中,他一直勤勤恳恳的维护林沫沫,保证林沫沫在北国不被其他人骚扰,哪怕与所有人对立,他也要站在林沫沫这边,怎么就谈得上是他欺辱她? 洛雷刚要辩解一二,却不想大帐入口处涌进一众兽人,将洛雷与林沫沫团团围住。 洛雷顾不上再和林沫沫争执,率先把林沫沫护在怀里,与众人对峙:“谁允许你们进来的?要反了不成!” “是该反了!” 金蛇从人群中站出来,嘶嘶的吐着蛇信子,眼仁也缩成了一条竖线,作出随时攻击的架势。 洛雷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正欲化为兽形,教训这群不知好歹的叛贼,谁知下一刻,他就变了脸色。 他竟无法化为兽身! “哈哈哈哈哈哈!” 金蛇狂笑不止,脸上都是阴狠:“看来你虎族天赋也顶不住我这毒物的秘药!今日,你插翅难飞!” 金蛇说完就化身为金色巨蟒,直冲洛雷而来,架势似是要将他二人吞入腹中。 洛雷哪能坐以待毙,幻化不了兽身,他也是北国最强的兽人战士! 只见洛雷先是抱着林沫沫向侧方一跃躲开金蛇的撞击,接着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弯刀顺手在金蟒蛇身上划出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 趁金蛇因痛扭曲翻滚之迹,洛雷飞快的带着林沫沫冲向包围他们的狼族护卫,一脚踹翻一个,又抹了一人的脖子,须臾间就将环形包围圈撕出个口子来。 洛雷不做犹豫,抛下一枚烟雾弹就带着林沫沫往外逃。 等烟雾散去,哪里还找得到洛雷的影子。 金蛇化为人形,捂着伤口满脸阴狠的命令道:“追!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蛇蝎两族控制住同样受毒物迫害的北国其他兽人,狼族则集结了壮年去追杀洛雷与林沫沫。 洛雷虽然仗着烟雾弹作掩护,侥幸逃脱到山林深处,可无法化为兽形还是硬伤。 两只脚的本就比不过四条腿的,更何况带着林沫沫。 不多时两人就被狼族的追兵发现了踪迹,一记暗箭破空而来,擦着洛雷的脸皮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起初洛雷还能凭借身法避开,可箭矢越来越多,为了保护林沫沫,洛雷也不得不挨上几箭才能继续逃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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