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的心情简直像是过山车,方才刚恢复了平稳,如今又急转而下,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狄克见月城突生事端,怕林沫沫受到波及,索性接受了帝国的挽留,决定继续保护林沫沫。 几人商议了一晚也没有商讨出最终结果,只能先回去休息,林沫沫失魂落魄的往寝室走。 她是逃出来了,可救她的修还留在那里,凯欧斯他们都说月城的狼坑虎穴,修留在那里就时时刻刻都有丧命的危险。 她不想听到修丧命的消息。 凯欧斯和狄克一个代表北国情报,一个代表帝国国君,议事的时候自然无暇顾及林沫沫,只有尤尔将林沫沫的表现尽收眼底。 尤尔跟着林沫沫进入寝殿,这才拉着她的手说:“我有办法救修回来。” “我们人鱼族能短暂的操控人心,我去救修,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他回来,到时候对月城是打是杀,都波及不到他了。” 林沫沫闻言一喜,可又害怕生出变故,摇了摇头,还是不愿让尤尔去冒险。 尤尔却深知林沫沫的性格,如果他不去救修,怕是最近这段时间里,林沫沫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情绪了。biqubao.com 尤尔干脆和林沫沫分析起来:“修现在是月城人,凯欧斯不会因为一个月城人动用帝国的力量,而他本身也无暇顾及修的事,只有我以个人的名义去悄悄带修回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尤尔说的这些林沫沫自然也明白,刚才凯欧斯的语气里,她就知道凯欧斯不会专门去救修的。 如今死马当活马医,林沫沫点点头,同意尤尔去试一试。 临行前,林沫沫叮嘱道:“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你的安全最重要,不要冒险,感知到危险就回来。” “你放心,狼族奈何不了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尤尔在林沫沫额头落下一吻,便踏上了去月城的路。 尤尔在兽人中也算得上是强者,一路上畅通无阻,直达月城边境。 到了月城领土,尤尔才谨慎起来。 他的天赋可以短暂控制兽人,只要他在合适的时机使用,大概率可以全身而退,不用兵戈相见。 尤尔这计划的好,却不知自己的动向早被洞悉。 等尤尔进入月城,竟看不见任何兽人,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他在月城里绕了很多圈都没找到任何兽人,正纳闷着,一阵带着咸湿的冷风袭来。 尤尔这才感到不妙。 中计了! 来人正是海丽,见到尤尔,海丽兴奋极了。 “尤尔,好久不见。” 尤尔摆出战斗姿势,防备着:“你怎么会在这?” 海丽转动轮椅,靠的更近了些,这才一把掀开自己腿上的毯子,露出可怖的伤口。 当初尤尔为救林沫沫,血洗了人鱼族群,将海丽的鱼尾撕成两半,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 毯子下的东西根本称不上是鱼尾,更称不上是双腿。 一团胡乱愈合的横肉鼓鼓囊囊的连接在一起,因海丽的激动,肉块上还有青红的筋脉爆起,看的好不渗人。 想起那日的仇恨,海丽索性亮出獠牙,恶狠狠的瞪着尤尔:“我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复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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