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欧斯赶紧接住林沫沫的身体,怕她也倒在地上。 林沫沫早就感觉不到周身的一切,明明就划了两道皮肉的伤口,可她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移位一样。 也难怪,凯欧斯只和她讲了对雄性兽人的制约,却没告诉她对雌性是如何运作的。 既然是制约便有双面性,雌性想要解除伴侣图纹也不是轻而易举的,首先要禁得住兽神的考验,才有资格决定雄性的未来。 凯欧斯抱着林沫沫,提醒着:“沫沫,你得去否定洛雷,才能被兽神认可!” 林沫沫痛的眉头紧锁,任凭凯欧斯在耳边叽叽喳喳,她也就听到否定两个字。 也算把林沫沫的意识拉了回来,她不敢耽误,就怕一会儿伤口的血止住,兽神驳回她的意志。 林沫沫开始回想她在北国经历的一切,那些伤痛,委屈,耻辱,还有洛雷对她的强迫与欺辱,她不喜欢北国,也不喜欢洛雷,更接受不了北国的风气,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这个白虎纹一定不能留存。 片刻后,林沫沫腰间白光一闪,白虎纹就这么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等林沫沫从疼痛中缓了过来,再看腰间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白虎,连刚才划下的伤口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果然是血止纹消。 林沫沫满意的笑了,她又能重新接纳自己了。 而北国的领地里,却传出一声仿佛要撕裂长空的虎啸。 洛雷此刻正化为兽形在冰川间飞跃,突然,他感觉心中一阵不安,心中暗道不妙。 洛雷连忙找了个隐蔽处化为人身检查,果然身上的白虎纹已经消失不见。 “好你个林沫沫,竟然敢消除我的伴侣印记!” 洛雷气的发抖,只觉得林沫沫不知好歹,他想和这个古人类共享天下,而她却向兽神祈求消除印记。 等他找到她,一定看看她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和他作对。 洛雷脸色阴沉,但此时北国内忧外患,他无暇去寻林沫沫的踪迹,只能重新化为白虎赶路,只是这片山川中,一阵阵老虎的怒嚎声持续了很久都没停止。 林沫沫和凯欧斯回到了帝国城堡,凯欧斯立刻吩咐侍从准备餐食,同时令人传尤尔和狄克一同进餐。 林沫沫和凯欧斯先回到寝室简单的洗漱整理了一下,然后才来到约定好的餐厅里,就比尤尔和狄克到的晚了一些。 凯欧斯一打开门,就看见狄克和尤尔已经落座,随着林沫沫的进入,两人的视线都找到了聚集点一般,盯着林沫沫死死不放。biqubao.com 尤尔抽空和林沫沫身边的凯欧斯交流了一下目光,似乎在确认林沫沫的精神状态是否安好。 而狄克则是直接起身,上前给了林沫沫一个大大的拥抱:“真好,沫沫。你又变回曾经的你了。” 狄克话落,尤尔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林沫沫已经恢复。 尤尔本该上前推开狄克,把林沫沫抢回自己的怀里,可现在的他还是小心翼翼的和林沫沫确认道:“沫沫,你愿意接纳我了吗?” 尤尔甚至都没敢上前,就站在餐桌前,试探的问着。 他太害怕被林沫沫抵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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