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雌性的体温继续升高,医生来换了一瓶退热的药品,又加了些营养液,就忙着去帮伤员换药去了。 瞧着那雄性一脸自责的苦闷表情,林沫沫还是没忍住上前安慰道:“她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你还是先去吃点什么东西,别没等她康复,你就熬不住了。” 雄性兽人握着伴侣的手,眼圈红了一圈,有些承受不住:“都怪我……都怪我……” 林沫沫不解,医生还没断出雌性的病情,这人怎么就无故自责了起来,于是接着说:“你不要太过悲观自责,说不定她一会儿就能醒来呢?” “都怪我没把东西收好,她误用了长老给我的药,才会变成这样的。”雄性兽人终是没忍住,就这么哭了起来。 之前医生来询问病因的时候,可没有说过这么一档子事啊。 林沫沫赶紧追问:“你说什么?她是误用了药品才会昏迷的?什么药品?赶紧告诉医生,说不定很快就能救好她了。” 雄性兽人把那条畸形的腿抬了起来,指了指,说道:“我也不知道药品名,长老说这药能救我这条残废的腿,是珍贵的宝贝,让我一个人偷偷用,不能外传。我把药带回家后,她以为是给她带回来的吃食,吃了下去。等我发现时,她就已经昏过去了。” 林沫沫抬起手在这兽人肩上狠狠一拍,有些着急:“那你不早说,赶紧去找长老,问清楚给她吃的是什么东西,在这傻等着做什么?” “不……不行,长老说了是秘密,不能随意告诉我里面是什么成分。” 林沫沫眼瞧着兽人犹犹豫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都人命关天了,还扯什么随意不随意呢,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她可就没命了。” 似乎被林沫沫的话吓到,那兽人下了决心,决定去地底找长老问清楚,救他伴侣的性命。 兽人临走前又给林沫沫鞠了一躬:“麻烦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照顾好她,我会尽全力快去快回。” 林沫沫自然同意,兽人走后就由她暂时照看昏迷的雌性。 左右去一趟地底来回有两个小时最多了,雄性兽人的速度还会比她快一些,到时候也不耽误她去做别的事。 林沫沫计划的是蛮好的,可三个小时后,那雄性都没回来,倒是林沫沫手底下的雌性,情况越来越不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林沫沫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医生,看看医生能不能解决。 谁知医生听了林沫沫的话后,干脆放弃了对雌性的救治,惹得林沫沫连连追问原因。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让林沫沫不能理解,平时视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生竟通通不理会她的追问,一个个变成了哑巴,还有几分无视林沫沫的意思。 这是林沫沫所不能接受的,那雄性兽人还没回来,人现在是交给她托管的,怎么能在她手里被放弃了呢。 犹豫再三,林沫沫决定去地底看看究竟是什么耽搁了雄性兽人的脚步,到底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就算没找到那兽人,林沫沫自己去找长老问清楚也可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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