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了狄克的心思,林沫沫也放了心,算是从心底真正认可了狄克是自己人,对他有了几分信任。 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闹,林沫沫也不需要再去侍女大帐了,谁都知道首领洛雷还没放弃林沫沫。 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再找林沫沫的茬儿,狄克把林沫沫带回自己的住处,照顾起林沫沫的生活。 狄克和林沫沫是俩病秧子,一个身上的伤没有痊愈,一个身心俱疲,心伤难愈。 俩人基本不出门,就窝在帐篷里聊聊天,谈谈心。 狄克睡在担架床上,让林沫沫睡自己原来的床,两人同住一屋,可狄克确实没一点儿越界的举动。 林沫沫都要把狄克当男闺蜜对待了。 洛雷对此也没有说什么,那夜之后,他就没再来找过狄克和林沫沫,像是默认了他俩可以窝在一起养伤。 倒是侍女大帐那边,香莲遭到了洛雷的警告。 “我让你教训她,没让你伤到她,那天对她出手的人,你找出来,通通丢出去,让她们自生自灭。” 香莲跪在地上,眼睛肿胀。 她那天晚上实在是听不下去,不多时就哭着跑回了侍女大帐。 拉上隔断,香莲泪流不止,哪还有一点儿管理者的做派,完全就是一个失恋的女人。 现在洛雷又来找她后账,要处置之前欺负过林沫沫的人,香莲心里别提多酸楚了。 可她毕竟是低级下属,只能压住心里的不爽,乖乖按照洛雷的吩咐办事。 香莲当着所有侍女的面,亲自处置了虎族雌性和蛇族雌性,把她们丢出了部落营地,在寒天雪地里自生自灭去了。 到现在为止,林沫沫被掳走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天。 帝国那边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凯欧斯想要救回林沫沫,可他不能意气用事。 在帝国兽人圈子里,林沫沫古人类的珍贵身份并没有完全公开,凯欧斯不能以帝国丢失了一个雌性为名向北国发起战争。 这听起来简直像昏君冲冠一怒为红颜。 用无数战士的鲜血性命去救一个雌性,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凯欧斯决定向北国提出外交会谈,试图付出其他代价来换回林沫沫。 鹰族人把凯欧斯的意思传达给在北国驻守的金蛇和木蝎二人。 金蛇心中一喜,帝国这意思应该是要以物换物了,他举双手赞成,当即就接过了鹰族人给的电子设备,赶回北国营地。 金蛇找到洛雷,表达了帝国的用意,然后就打开了帝国给的电子设备,开始远程连线凯欧斯。 设备刚一拨通,凯欧斯那边就接了,好像已经守在屏幕前等待了许久。 洛雷歪坐在王座上,金蛇把摄像头对准洛雷,然后退在一边。 屏幕里,凯欧斯坐在办公桌上,身穿军服,板正的很,脸上还有一国之君的威严和姿态。 要不是凯欧斯眼里遍布的红血丝出卖了他,谁都看不出这位帝国的太阳心里急的像吞了把利刃。 凯欧斯按照流程,已经拟了份契约书,上面写着这次以物换物的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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