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沫话说出口,狄克就慌了。 哪能让林沫沫和自己一刀两断呢? 狄克捂着心口:“别别别,别说是伤害你,我现在就和你保证,我以后一定向着你。你可千万别再说这样的话。” 林沫沫见狄克满脸真诚,低头不语。 她觉得狄克站在北国的立场上,能这么和她保证已经不易,可狄克到底没有什么战力,洛雷那边要来真格的,狄克向着她也没什么作用。 不过狄克这样的反应倒是印证了一点,林沫沫救狄克没有错,狄克还是她的大聪明,是真心诚意对她的。 想明白了这点,林沫沫冲狄克说道:“你站在我这边,我自然如从前一样看待你。” 狄克得到了林沫沫的认可,松了一口气。 他舍不得林沫沫在这里受人欺负,可身为北国臣子,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做出违背洛雷的事。 那是对北国赤裸裸的背叛。 更何况狄克现在重伤未愈,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能顾得上事无巨细的照顾到林沫沫呢? 他也只能给林沫沫提供像现在这样一包肉干程度的帮助了。 两人各有心事,狄克内心纠结陷入两难,他搞不懂洛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林沫沫,让一帮低级侍女踩在林沫沫的头上耀武扬威。 狄克心里的天平在洛雷和林沫沫之间摇摆不定。 洛雷当初救了狐族,对狄克更是有知遇之恩,两人相处了十几年,在遇到林沫沫之前,狄克甚至觉得洛雷是除父兽母兽外和他最亲的人。 两人甚有默契,简直心有灵犀。 可现在狄克一点儿都看不懂洛雷的想法了,洛雷现在所做的事情和当初他们商量的完全不同。 说好要珍惜拉拢林沫沫的呢?怎么不是要林沫沫的命就是授意别人欺辱林沫沫,这太说不过去了。 而林沫沫则是盯着自己的腰间发愣,早上她的衣服被扯破了一块,正好露出腰间的白虎印,干活儿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现在空闲了倒是一眼就瞧见了。 这白虎印是一个硕大的老虎头,林沫沫看着这个就想起了那可恶的洛雷和那一夜颇受凌辱的记忆,这印记对林沫沫来说就是耻辱的烙印。 林沫沫摸了摸腰间的白虎印,突然问了狄克一句:“结侣之后,出现的印记可以消掉吗?” 林沫沫问的突然,狄克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又和林沫沫确认了一遍问题:“你是说想要消掉伴侣印记吗?” “对。”林沫沫坚定的说。 这种耻辱的印记,她才不想戴在身上。 狄克有些为难,这伴侣印记对雄性兽人十分重要,林沫沫想要单方面摧毁的话,对洛雷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狄克是喜欢林沫沫,可也不想害自己相处多年的兄弟。 “很抱歉,这个忙我没法帮到你。” 林沫沫以为狄克的意思是没办法消除印记,她蹙了蹙眉,有些厌恶的看着白虎印。 无论看多少次,林沫沫还是能被这印记勾起那晚不堪的回忆,既然不能消除,就眼不见为净吧。 林沫沫拜托狄克帮她找来一条绷带,她把绷带缠在腰间,完美的覆盖住白虎头,不让它露出一丝一毫,以免自己看了影响心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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