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每天6点起,起床后去水井打水,灌满门口那几口大缸,然后去外面砍柴烧火,柴火不用你去伐木,每天都有新的送来立在墙边,你把它们通通砍成小段,用它们把打来的水烧开,灌进帐内的水缸内,供人使用。” 香莲手指戳着自己的嘴唇,红色的指甲盖惹人注目:“午饭的时候要是你没做完这些,就不用吃饭了。” 林沫沫没见过那水缸有多大,不能估算出工作量,不过听香莲这意思,估摸着是不小,八成她十次得有五次吃不上午饭。 “下午的时候还要去清洗地毯,等到晚餐时,你要去首领大帐伺候首领用餐,傍晚再回来。” 最后这点,香莲说的不情愿,林沫沫听的也跳脚。 “我为什么要去伺候洛雷?!我不想见他!” 自己就是为了躲着洛雷才来这里的,这每天都去伺候洛雷用晚餐,不就等于每天晚上按时把自己往洛雷手边送吗! 上赶着羊入虎口? 香莲牙痒痒,她不知道在侍女大帐里斗了多久,才混上管理者的职务,成功夺得了近身伺候洛雷的机会,林沫沫得了这样的好处,还不知足呢。 香莲哼了一声:“侍女不就是伺候人的吗?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乐意的话你就回去当王后啊。再说让你伺候用餐,又没让你伺候就寝,不过和首领睡了一晚就被踢出来的人,脑子里别想太多,首领又不是天天都会对你动情。” 香莲说完都觉得酸,她追了洛雷也有三五年了,居心人尽皆知。 仗着自己长得不错,香莲很有自信,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m.biqubao.com 其余人来和她斗,她就斗到底,从最底层的狐女爬上了侍女管理的位置,眼瞧着就得了近身洛雷的机会,即将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哪里想冒出来个林沫沫,直接和首领结了侣,这么多年的努力一下子打了水漂,香莲哪有不气的道理。 但美女总有美女的架子,香莲觉得就算是这样,她也能凭借这副容貌在洛雷身边寻得一席之地,只要等的起,守的住,首领总有一天会看到她的真情。 在香莲看来,别人喜欢洛雷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实力,香莲喜欢洛雷是因为当初洛雷对狐族有救命之恩,她觉得当时救了自己的洛雷就是个大英雄,从此芳心暗许。 她都计划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输给林沫沫这种天降的情缘。 林沫沫攥着拳头,看着香莲一副没得商量的嘴脸,心里发苦。 但现在的情况,能多躲一会儿算一会儿,把香莲惹急眼了,直接把她丢出大帐,她可就没地方躲洛雷了。 至于伺候晚餐,还是等到时候再说吧。 林沫沫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香莲的安排,现在正是清晨,按照指示,她该去打水了。 香莲清退了看热闹的众人,让侍女们该干嘛干嘛去,一切恢复平静,林沫沫也在和狄克打完招呼之后,拿着打水的水桶去找水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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