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尤尔站在一边。 凯欧斯上来抱住林沫沫,有些不舍。 “我等你回来。” 林沫沫一头雾水,这狮子又吃错了什么药,改走深情路线了? 她可还记得凯欧斯几个小时之前还要强行掳走她呢。 她推开凯欧斯就往屋里走。 外面只剩下尤尔和凯欧斯两个人。 “你给她留下太多不好的印象了。” 尤尔作为旁观者,觉得凯欧斯有些可怜。 他没有参与寻找林沫沫的全过程。 可通过凯欧斯之前先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搞冰冻人研究,之后立刻发现了冰川里的古尸林沫沫这件事,他也能猜测出林沫沫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发现那么简单。 这都是凯欧斯下的心血,同样作为雄性,尤尔能和凯欧斯感同身受。 如果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又被其他人截胡,功亏一篑不说,还受到了误解,恐怕比凯欧斯还要极端。 “你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凯欧斯瞥了一眼尤尔故作怜悯的样子,怎么还沦落到被臭鱼可怜的局面了。 “路上小心点儿,留意身后有没有尾巴。” 尤尔点点头,扶了一下眼镜。 他独自带林沫沫出行,小心谨慎些是必须的。 只是凯欧斯特意说了,他不免多问一句。 “你察觉到了什么?” “前阵子北国那边派人潜入过王都,让巡逻队抓住了几个。拷问后说是来探宫殿里发现了什么宝贝。” 凯欧斯接着说:“不是什么好事,还是防着点儿,狐狸那身技能防不胜防,你我也看不出来他的伪装。” 狐狸也来了。 尤尔也觉得不妙,北国派出狐狸就代表已经盯上了猎物。 “正好我带她去海里避避风头,北国那群人还能跑到海里来劫人不成。” 尤尔捏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在海里,来一个我就撕碎一个。” 凯欧斯嘱咐完,知道尤尔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也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他还得去加个班,那一沓子资料还没看完。 等尤尔带着林沫沫启程出发,凯欧斯也没来送。 他怕来了就改变主意,不肯放她走了。 车子开的很快,尤尔特意加满了油,选择了最近的海域。 他准备尽快入海,省的被北国那帮人惦记。 林沫沫嘴里哼着歌,抱着尤尔给她准备的零食,趴在车窗上看风景。 她可太开心了。 离开都城就代表她终于不用再应付那群执事了。 “尤尔,我们多久才能到你家啊?” “很快,我会先带你找个近点儿的地方入海,到海里我们继续赶路。” 林沫沫想到尤尔是人鱼,能在海下生存,可自己只是个陆地生物,到了海底哪能呼吸。 她问:“我也能下海吗?” 尤尔指了指她脚踝上的印记,说:“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兽纹会赐予你在海里呼吸的能力。不然你以为人鱼都和故事里一样,要变出双腿才能上岸和爱人团聚吗?” 林沫沫闻言摸了摸脚踝的鱼纹,蓝色的鱼尾隐隐透露流光。 “这东西这么神奇啊?” “结侣后就能通过兽纹获得配偶的一部分能力,人鱼通常喜欢追求陆地上的伴侣,所以兽纹选择给予对方最需要的这部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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