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如胶似漆的黏糊了一整天。 晚上,执事又拿着卷轴按时上门挨打。 这次来迎接他的是尤尔。 “以后不用来了,她已经选了我。” 尤尔让执事兽人看林沫沫裙子下露出的脚踝。 鱼尾印记十分清晰。 “如你所见,她现在是我的伴侣,我有权利守护她,如果你执意登门,下次迎接你的就是我的利爪。” 尤尔脸上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可有些吓人。 执事兽人抱着卷轴就离开了西殿。 开什么玩笑,他哪里打得过这条黑心鱼。 还是快回去回禀兽王殿下。 这边林沫沫见执事兽人一溜烟儿就跑得不见踪影,捂着嘴呵呵笑出了声。 “平常我拿着扫把都赶不走,你一句话就被吓跑了。” 尤尔给林沫沫捏捏肩膀,帮她舒缓肌肉酸痛。 “可能是你今天太凶了,他才跑的这么干脆。” 林沫沫回头瞪了一眼尤尔,只觉得他又要搞事情。 果然,尤尔又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他拿起林沫沫一缕头发放在手里,绕了个圈儿。 “沫沫,你都一天不和我亲近了。” 林沫沫只觉得尤尔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一整天都和他腻在一起,自己连门都没出过。 就在十分钟前,尤尔还亲了林沫沫好几口。 林沫沫没好气的对着尤尔说:“你这个戏精,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 听林沫沫这么说,尤尔捂着心口,一副被中伤的样子。 “怎么说我演,我的心受伤了,要你亲一口才好。” 林沫沫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人鱼就是有所企图的! 自己家的鱼只能自己宠。 林沫沫象征性的亲了一口尤尔的脸颊。 “这下心不痛了吧?” 谁知尤尔又说林沫沫敷衍了事,这不算数。 林沫沫问:“怎么样你才满意?” 尤尔趴在林沫沫肩上,一脸坏笑,他小声在林沫沫耳边说了什么。 林沫沫的脸腾的一下就热了,转身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追着尤尔乱打。 尤尔假装害怕,在房间里绕着弯儿跑,速度刚好控制到让林沫沫觉得马上就能打到,却迟迟追不上的样子。 俩人正闹着呢,房门又被推开一条缝。 林沫沫回头,一看又是那个执事兽人,给尤尔使了眼色,让尤尔去解决。 执事兽人一看尤尔要往他这边来,慌忙摆手。 “不…不是我要来的,是王兽要我带路的。” 执事兽人说完,又把门往开推了推,林沫沫和尤尔才看到执事兽人身后还站着凯欧斯。 尤尔正了正神色,刚才那副打闹的样子消失不见。 “殿下,晚上好。” 凯欧斯推开执事兽人,示意执事可以离开。 执事兽人得到允许,一瞬间跑没了影儿。 凯欧斯走向林沫沫,确认了她脚踝上是有人鱼的图纹,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 他想去拉林沫沫的手臂,一双手却先一步把林沫沫拉走。 尤尔把林沫沫护在身后,也把胸口的图纹给凯欧斯看。 “我们正式结侣了。” 凯欧斯打量了一眼,不理尤尔,冲后面的林沫沫说:“为了违抗我,你就这么草率的选择和他结侣了。” 他想给林沫沫找个借口。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更愿意接受林沫沫是因为讨厌那些硬塞的兽人,才急忙选择了尤尔。 谁知林沫沫小嘴一张,说了另一种可能。 “我喜欢尤尔,和他结侣也是自愿的,即便没有那些你选来的妃子,我也会这样做。” 凯欧斯闻言一脸挫败,他就是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林沫沫真的爱上尤尔了。 这对于凯欧斯是一种打击。 明明尤尔目的不纯,对林沫沫充满了算计,明明更爱她的是自己,可林沫沫还是先一步选择了尤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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