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那大儿子,鬼精鬼精的。 要是引导好了,以后必然是能有一番作为。 但要是把他送到那些有心之人手里,被人教坏了,那伤心难过的是他们做父母的,人家又不会在意他们的孩子品行到底好不好。 且当年撒下的谎,如今到了该圆谎的时候。 这些代价,是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必须负起的责任。 谁叫那撒谎之人,如今是他媳妇呢! 阮琳仙见他们三个来了后院,松了一口气,对许臻说道:“琪姐姐难过,许姐夫,你劝劝琪姐姐吧!” 她说完走开,把阮琳琪身边的位置让给许臻,自己坐在库黎身边。 库黎侧头看她,拿眼神询问她:‘这是怎么了?’ 阮琳仙对他摇摇头,没解释。 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好掺合。 阮琳琪此刻还不想搭理许臻,就是他答应让儿子去大胥的,她都怨死他了。 那又不是萧旭霖的儿子,也不是阮琳君的儿子。 说起来,她跟阮琳君还有过节,她会真心待自己儿子,那才有鬼了。 他们那边还没说话,周誉宁先开口了。 他道:“这么晚叫你们过来,也是想跟你们提个醒。” 他转头伸手抓住了阮琳嫣的手,再看向他们两对夫妻,说道:“我准备争一争那位置,如果成功,那固然最好,如果失败,我们也会想办法退守西南,但你们跟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怕我们要是如何了,会连累你们,所以想说,你们要是无事,就尽快离开京城,免的被我们连累。” 库黎听周誉宁这般说,就来了兴致,他当先说道:“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还想挣一份从龙之功呢!不若就让仙儿跟我那两个儿子先回去西南,我带着兄弟们留下来帮帮你们呀!” 阮琳嫣:“你别那么快做决定,这个事,你跟仙儿先商量一下。” 库黎身手了得,要是能留下来帮他们那是再好不过,但要是阮琳仙不愿意,她也不想他们夫妻俩因为自己家的事而闹矛盾。 库黎一想到这事的确还没跟阮琳仙沟通,转头看她的时候,就见她在低头沉思,没给自己什么表示。 所以也住了嘴。 这事回去,他们夫妻俩再谈谈。 那边许臻没劝好阮琳琪,叹息一声,对着周誉宁夫妻俩说道:“你们不用把我们算在内,过些天,我会送阿琪跟小女离开,我带着少邪去大胥。” 阮琳琪听他这般说完,抬起哭红了的眼眶看他一眼,背过身去,又呜咽了起来。 这男人是不能要了,不听她话了,以前都是哄骗她的,再也不跟他好了。 许臻心疼她哭泣,但自己委实哄不好她。 思绪万千的看着她的背影,继续说道:“我阿娘的部落如今都听我调遣,在大胥,我还算有点自己势力,应该能护卫好无邪,如果周兄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周誉宁听许臻这般说,脑子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没想到许臻还有这层身份,那他带无邪去大胥,倒是也还算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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