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氏叹息一声道:“虽说吧!我们大房的二房媳妇,跟二房的二房媳妇都没大嫂跟三弟妹的要求严格,但四弟妹这性子,我委实有些看不上。” 木氏拍了一下安氏的手背说道:“二弟妹,话不要乱说,这话更不能在硕南他们夫妻俩面前说。” 安氏撇撇嘴,到底是没再开口,但心里还是有些觉得这个四弟妹是配不上他们时家的儿郎的。 白氏最是知道言多必失的一个人,她给阮琳嫣解释道:“四弟妹嫁进来之前,她的资料就摆在了我们时家的案头上,时家所有人都知道她平生事迹,所以......哎呀!我们这般在背后说人家,也的确是不好。” 阮琳嫣:“三嫂,你就跟我说说吧!” 白氏看向木氏,木氏想了想对白氏点头道:“说说,也让嫣嫣自己判断,她可不可信。” 对于这冒然被送进时家的陌生人,时家不处理她,妯娌之间维持表面的平静,这已是给时硕南面子了。 白氏想了想,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继续跟阮琳嫣说了起来。 她道:“四弟妹还小时,就失去了母亲,她父亲,不过三个月就另娶了续弦。 老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男人嘛!没几个是能公务内务一把抓的,所以她父亲一娶了续弦,就把管家权交给了续弦。后娘又有几个是能真心对别人的孩子,比对自己好的呢?那续弦进门时,是带着自己前头的一双女儿,跟四弟妹相差无几的年龄。 女孩子嘛!多有攀比之心,特别是续弦带进来的两个女儿,本身就是小户人家,被养的小家子气,眼皮子紧的,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往自己怀里扒拉。 她们仗着有自己母亲撑腰,成天给四弟妹使绊子,耍阴招。 那时候的四弟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反抗,弱小的反抗,也被续弦带来的两个女儿跟续弦压下去了,每次闹到四弟妹父亲面前,都是四弟妹受罚。 后来她就学聪明了,看到续弦跟她那两个女儿就绕路走。 但她绕路走了,她下面还有个嫡亲的阿弟。 只是她自身难保,护住了阿弟,就护不住她自己。 就在这样压迫的日子里,又过了一两年,续弦一直没怀上四弟妹父亲的孩子,就说要把四弟妹的阿弟寄养到她名下,好让他给自己带个儿子云云。 四弟妹的阿爹想了想就答应了,不管他们姐弟俩同不同意。 如此他们姐弟俩能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当姐弟再见的时候,四弟妹的阿弟,整个人被养的畏畏缩缩,半点没世家公子的气度,整就是一个草包。 且他还被续弦的两个女儿唆使陷害四弟妹,差点让她当众污了名节。 最后还是她靠着她外祖家的关系,躲在了母亲的娘家,养在外祖母膝下。 只是到底是寄人篱下,她又能得到什么好教育呢? 不过比起自己家里,至少在她外祖家还能活着长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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