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去,有可能还跟阮琳嫣他们同路,有个照顾。 要是等儿媳生产完再走,她们独自回去,他更不放心。 如此,第二日阮季琛去上工之前,先到灵砚楼跟阮琳嫣说了麻烦他们带自家老娘跟媳妇儿子一起回渝州才去上职。 阮琳嫣送走来报信的阮季琛,回去就见周誉宁也过来议事厅了。 周誉宁:“琛表哥跟阮伯不愧是能在上一次阮家获罪时,安然保全全家的人。” 阮琳嫣:“为何这般说?” 周誉宁:“他们未雨绸缪的本事,连我都不得不服。” 阮琳嫣:“他们是预料到了什么吗?” 周誉宁:“你有没有发现,思炜离开京城,我们接下来也要离开京城,但还有另外一波人会填充京城,有种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感觉。” 阮琳嫣想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道:“谁来填充京城?谁来登场?” 周誉宁好笑的拉了媳妇的手,在手心里把玩的说道:“你忘记跟思炜对换的那个大胥四皇子了吗?” 阮琳嫣:“他?不是只是个闲散人吗?” 周誉宁:“你要是这么认为,那他的伪装可就真的太成功了。” 阮琳嫣:“他是伪装的?” 周誉宁:“不是每个人都是我,对皇位没兴趣。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思炜,有那机会混淆皇室血脉。你说他本身就是皇室血脉,他真的对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阮琳嫣:“你不是说你没兴趣吗?” 周誉宁:“......那谁又有我这样幸运,能有第二次机会呢?” 阮琳嫣...... 他明白周誉宁想表达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他重启人生,很多东西看淡了。 而没有第二次人生的人,他们只会像阴沟里的毒蛇,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只待合适的契机,一击毙命。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中,就再没机会。 阮琳嫣:“所以你认为这位大胥四皇子回来,也是为了争皇位的?” 周誉宁:“我敢肯定。” 阮琳嫣:“目前大胥的局势还是比较稳定的,要是再加入一位皇子,稳定的局势很可能会被打破。” 周誉宁:“你别忘了,还有那生病的太子。” 阮琳嫣:“他那事不是还没确定吗?” 周誉宁:“我的人来报,如今盯着东宫的人有好几拨,就看东宫的事何时会东窗事发。” 阮琳嫣:“那可真是灾难级别的场面。” 她如今这样想一想,都觉得没人可以幸免。 只是很可惜,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不能当吃瓜群众了。 不过离开也有离开的好,不用被卷入这政治斗争的漩涡之中,避免误伤。 阮家现在才有一点点的起死回生的产业,且年轻一辈,能站出来理事的男子,都没有一个,如今都是她们女子顶立起的门户,没人看重。 也幸好是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看不起女子,不然她们还没苟到结局,就被人给结局了,那才让人不甘心呢! 周誉宁:“你这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 今天四章全部奉上,没存稿的日子好没安全感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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