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炜想接,却又收回了手,问道:“你真不想要回这大周六皇子的身份?” 周誉宁:“做大周六皇子又能得到什么好的?你这些年做大周六皇子,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吗?” 周思炜...... 周誉宁见他不说话,又道:“如若你也不想做这大周六皇子,也可不做,我另外安排人代替你回大周。” 周思炜想了很久,还是摇头道:“算了,我就算离开,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且我也习惯扮演大周六皇子了。” 周誉宁:“这一路回去肯定危险重重,要是能留条命,也不要太执着这身份。” 周思炜:“那自然是我的小命更重要。” 周誉宁:“你这般想,我就放心了。年后我媳妇也想把灵砚楼开去大周,有可能我们还能在大周相见。” 周思炜眼睛一亮,道:“真的?” 周誉宁:“是真的。” 周思炜:“那好,那我先去大周,站稳脚跟,然后给你们灵砚楼做靠山。” 周誉宁见他这般天真,也不好戳破他的幻想,只是点点头。 目送队伍再次启程。 夫妻俩站在亭子内看着车队渐行渐远。 阮琳嫣:“你跟他说了什么?又给了他什么?见他开心成那样?” 周誉宁想了想,说道:“我给了他代表大周六皇子身份的玉佩。说了什么嘛......好似也没说什么,就说我们年后也会去大周。” 阮琳嫣:“真想不通,受过那么多苦难的人,对你心思怎么这般天真?” 周誉宁:“他是好人,我认他做兄长,你会不会介意我有这么个兄长?” 阮琳嫣:“这是咱们欠他的。” 周誉宁牵起她的手,很是欣喜她能理解自己,他道:“银票给那位姑娘了吗?她是什么样的人?” 阮琳嫣:“给了,是个挺可爱的小姑娘,我感觉他们两有戏。” 周誉宁一顿,他知道那日晚间在长街,周思炜之后发生的事。 皇帝能知道的事,他也能知道。 他道:“希望他过的好吧!” 阮琳嫣点点头道:“回去吧!” 周誉宁点头,两人上马,回了皇城。 再说马车内的周思炜。 他摸索着周誉宁给他的玉佩,他到底是收了这玉佩。 不作他用,只是得了周誉宁的礼物,就让他开心。 钟灵查看了阮琳嫣给她那香囊内的东西,全是银票。 她小心的收起来,掀开一点帘子,看了看外面,见没人注意到他们。 她才拿出银票数了数到底有多少。 周思炜也看到她手里的银票,问道:“哪来的?” 钟灵沾着口水数银票,数到个整数,头都没抬的说道:“灵砚楼女东家给的。” 钟灵还想数,周思炜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银票。 到手的银票被人抢了,钟灵一愣,然后手脚比脑子快就扑过去要抢。 周思炜到底是比钟灵人高马大一些,从身高上就比钟灵有了优势,把人圈在怀里,脸色却不是很好的说道:“你怎么能收她的东西?” 钟灵还在挣扎,说道:“你能收周誉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收阮琳嫣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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