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黎没骨头一般的靠在她怀里。 阮琳仙在他整个身子靠上来时,只感觉自己身上压了块巨石。 忙用腰腹的力道,勉强支撑起他的上半身。 库黎侧头见她勉强让自己坐起来,撑的脸颊通红,噗嗤一声笑出声。 阮琳仙一愣,低头看在她怀里笑的一颤一颤的人,气鼓鼓的拍打他的手臂说道:“你又耍我是不是?” 库黎被她这一拍,刚好拍到伤口,库黎嘶了口气。 阮琳仙又连忙问道:“到底伤了哪里?” 库黎:“没事没事,我靠着床头就好。” 阮琳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虽然这般说着,但还是小心的扶着他,让他靠在床头。 库黎起身,的确是扯到了伤口。 但这些皮外伤,可比上次被人暗算那次轻太多。 这要是在敌人面前,完全都不称之为伤,但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不卖惨,如何能让她心疼自己呢? 两人坐好,阮琳仙端起清粥,舀起一勺,吹了吹,把一勺子清粥喂到他嘴边。 库黎一愣,抬眼有些诧异的看对面的小姑娘。 阮琳仙白了他一眼,说道:“看什么?快吃。” 库黎笑了一下,张嘴把一勺粥都吃进了嘴里,才说道:“我要不是动不了,真想去外面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阮琳仙又喂了他一勺道:“什么意思?” 库黎:“你何时这般对我嘘寒问暖了?” 阮琳仙听库黎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舀了第三勺喂他。 直到喂完一整碗清粥,放下碗筷才说道:“你这些天去哪里了?为何回来受伤一次比一次严重?” 库黎:“......” 阮琳仙:“你不想说就算了。” 阮琳仙冷着脸,端起空了的碗筷就要出去。 库黎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阮琳仙转头看他。 库黎难得正经一点的说道:“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事,跟你说,怕你担惊受怕。” 阮琳仙听库黎这般说,又想起前些天经历的那些事,脸色一白,又坐了下来,问道:“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你以后少跟他们往来。” 库黎:“......仙儿,我就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 阮琳仙愕然的看着库黎。 什么叫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 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活着长大。 库黎:“我从小是孤儿,是......被干爹收养训练成了杀手,我是悬镜堂最厉害的杀手,作为杀手,就该断情绝欲,这样才能活的更长久。” 阮琳仙:“你生出了感情,也有了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想要杀了我?” 库黎点点头。 阮琳仙一想到以后可能会有的源源不断的追杀,恐惧的脸色又是一白。 库黎抬手拉了拉她的小手,让她失神的视线看向自己。 库黎郑重的保证道:“仙儿,我不会让你置身危险之中的,你放心,在我没处理完悬镜堂的事,你就先不要离开京城灵砚楼,这里有你姐夫的护卫保护着,你现在是安全的。” 阮琳仙:“你......你要去干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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