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拉她坐好说道:“阿娘,我过完年要离开嘉谷关,所以嘉谷关的生意要交给四叔跟昭哥儿打理,阿爹跟阿兄都不是做生意的料,这才是我不给阿爹阿兄安排事情的原因,你总得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说对与不对好吗?” 阮张氏气呼呼的,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但也不是不能听人话的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耐烦,说道:“好,你说!” 阮琳嫣见她难得这般心平气和,说道:“前面说了,四叔跟昭哥儿,是做生意的料,阿爹阿兄不是,这是实话。” 见阮张氏又要打断她的话,阮琳嫣忙又说道:“你再想想,如果阿爹去帮我的忙,那宗儿谁带?” 阮张氏:“我呀!我带大了你跟你阿兄,难道还带不了宗儿那么一个奶娃娃了?不说宗儿,就是琳仪家的天真,琪姐儿家的无邪,我都能带,我又还没老,我能带大他们三个,你信不信?” 阮琳仪家的孩子叫天真,阮琳琪懒的取名,给她儿子取了个无邪。 虽然不是大名,但阮琳嫣叫伽罗算算,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伽罗这次敷衍的扣了几下手指头说道:“没什么特别要求,叫无邪也可以。” 那敷衍的态度,就差没说,这孩子八字平平,什么名字都可以。 阮琳嫣嘴角抽搐,忙说道:“我信,但我也舍不得你那么辛苦,你们只要帮忙带带宗儿就好,只是你现在情绪的确有些不稳定,阿爹都不敢把宗儿给你带,你明白吗?” 阮张氏自是知道自己怎么都控制不住脾气,但她已经很努力控制了,可一点点不如她意的东西,她就好生气,一定要说道说道才解气。 阮张氏:“我也是怕我一气起来,伤了宗儿,才没敢靠近宗儿,可哪有阿奶不能接近自己孙儿的,我也是受够了这种窝囊气了,呜呜呜......” 阮张氏捂着自己的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阮琳嫣拍了拍阮张氏的肩膀说道:“阿娘,你这是病。” 阮张氏挂着泪眼抬头看自己女儿,刚想骂人,但见她面色严肃,捂着脸又呜呜的哭了起来:“你阿爹嫌弃我,我儿子又死了,我只有你了呀!嫣儿,你是阿娘生的,你可不能不管阿娘。” 阮琳嫣:“我明天叫大夫来给你看看好吗?你看你脖子这里肿大,这是典型的甲状腺炎,生这个病,就容易动怒,脾气控制不住的想发火。” 阮张氏挂着泪眼看女儿,不确定的问道:“真有这种控制情绪的怪病?” 阮琳嫣:“阿娘,我是谁?” 阮张氏:“......我女儿?” 阮张氏被她这样问的,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阮琳嫣:“对啊!你女儿会骗你吗?这样的病调理几个月,就能好的,但你要积极配合才行。” 阮张氏起身擦了眼泪不确定的问道:“这样的暴脾气,真的能治好。” 阮琳嫣:“可以,只要阿娘你积极配合。” 阮张氏:“行,我也不能吓着宗儿,我往后所有的指望,可都是宗儿了,不能让他怕我。” 阮张氏说完,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拍了拍阮琳嫣的手说道:“你也是我的指望。” 阮琳嫣...... 千万别,这种指望,压力太重,就这几天,她都有点受不了。 —————— 今天四章奉上。 喜欢我们故事的宝子,加个书架,感谢支持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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