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协阳接手嘉谷关,没有太多人可用,就连随军记录,朝廷没派遣官员来,如今也一直用着周誉宁。 不过在巡边军出发前,周誉宁便已跟王协阳递了辞呈。 意思便是,这次巡边完后,他便要辞去西北军随军记录这职位,连文书也不干了。 王协阳自然也有留他,只是周誉宁有自己的打算,去意已决,那是不管王协阳再怎么劝都不会再留下来。 周誉宁这决定其实正中王协阳下怀。 毕竟王协阳已经来嘉谷关半年有余,已经坐稳嘉谷关守将的这位置,虽然名头上加了个代,但大胥皇上要还是个有脑子的,必然知道,不可在这样紧要关头临战换将。 所以可以说,西北往后最少三年都是王协阳的天下。 而且前面王家嫡女还被赐婚二皇子做侧妃。 周誉宁对二皇子为何不娶王将军的嫡女做二皇子妃有过疑虑,但后面想想,又想明白了,二皇子是觉得自己在嘉谷关经营七年,就算走了,也不是全然说不上话了。 所以他其实是有点没把王协阳放眼里的,所以也不重视王将军的女儿。 只给了她一个侧妃的位置。 而二皇子妃,如今也定了下来。 竟然是严尚书那有些年纪的嫡女。 这里面还有些其它的事,周誉宁不知道,但阮琳嫣却知道,只是他们两人都没谈起过这件事,也不妨碍周誉宁猜到二皇子是想要个文官嫡女做二皇子妃。 不过是想如今他更缺的是文臣的支持,所以二皇子妃必须是出身清流。 武官这方面,自然也是需要的,王协阳的女儿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人,只是再合适也只能做他的侧妃。 二皇子这些年,是在嘉谷关耽搁了,要是在京城,他的皇子妃位,两位侧妃位,良娣必然不少。 不然严家那个年岁大的嫡女,跟王协阳的女儿,根本就没机会进二皇子府。 只是现在这些人是二皇子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种齐人之福,周誉宁是不敢想的,毕竟阮琳嫣早早就跟他说过,她介意什么。 要是自己敢像二皇子这般,他不怀疑,阮琳嫣下一刻就能扭头找下家。 她比起这个时代的任何女子都要来的自立。 可能也是上一世被她夫君伤的太深,这一世怎么都不会把自己全部心思放在一个男人身上。 这对他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但,感情中,根本就不是个讲公平的地方。 会议完毕,待其他人都离开,周誉宁把记录好的会议记录造册好,起身拿给王协阳观看。 王协阳看过之后,盖上自己的私印。 王协阳:“誉宁啊!我是真用你用习惯了,我这之后可真是再难找到与你这般配合的天衣无缝的人了,你就不能不走吗?” 周誉宁的随军记录,完全就是按照他的意思写的。 其中对他有利的就大肆写,对他不利的,着轻写。 毕竟一个人有对有错,这才让人看不出大问题来。biqubao.com 周誉宁就能在这方面把握的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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