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宁:“丁大人,冒认这个质子我有什么好处?当年我身边只跟了几个忠心侍卫,一路上要躲避来自大周的暗杀,千辛万苦来到大胥,大胥皇帝不管不顾,更是放任所有人欺负我,两国交换质子,自然不能与在自己国家那般自在,这个道理我懂,但如果我再不想点办法,你觉得我还能活到现在?” 丁辉眯眼,说道:“你们调换了质子?” 周誉宁:“不过是为了保命。” 丁辉抬手指着周誉宁,为他可惜道:“那你可知,你有可能永远也拿不回你大周六皇子的身份?” 周誉宁:“丁大人,我做了七年的皇子,皇子的生活没给我带来任何的快乐,反倒是到了这西北,让我活的真正像个人了。” 丁辉想到他之前对萧旭霖那般伏低做小,同是皇子,但不同命,不由又可怜他说道:“你也是皇子,二皇子也是皇子,你就这般甘愿对他伏低做小?” 周誉宁:“伏低做小而已,韩信都能忍胯下之辱,我这算什么?” 丁辉一时有点害怕这个人,要不是他和他身边之人多次救过他,他真想叫回二皇子杀了这人。 因为周誉宁这能屈能伸的做人态度,打死二皇子,他都不可能做到。 这样的人,非常可怕,有这样的人做大胥的敌人,丁辉为大胥的以后堪忧。 周誉宁对着丁辉一礼,道:“我敬佩丁大人为人,丁大人可愿留在周某身边,不说干一番事业,但最少不会让丁大人屈才。” 丁辉看向周誉宁,笑着摇头道:“老夫是大胥人。” 周誉宁...... 他也笑道:“行,我也不强人所难,丁大人这是要离开?” 丁辉:“是,最近多有叨扰。” 周誉宁:“无妨,夫人,送佛送到西,麻烦赐予丁大人百两银子可否。” 阮琳嫣瞪了他一眼,他酸什么呢? 他需要用银子,难道自己有阻止过吗? 虽然腹诽了他一句,但还是拿出百两碎银给丁辉。 阮琳嫣把银子用个布袋子装起来,上前说道:“丁大人,之前西北军巡边时劳您多有照顾,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小小财帛,还望丁大人收下。” 丁辉没收银子,而是看向阮琳嫣问道:“你是?” 阮琳嫣压低声音,用周粥的声音道:“丁大人,我是周粥。” 丁辉诧异,没想到当时那个矮小的小子,竟然是阮琳嫣这个女子。 成景也诧异的问道:“你是周粥?” 阮琳嫣对着成景点头,把银子交给成景说道:“你们可去宝丰商会,问问他们可有商队要回西宁,离开西宁就安全多了。” 成景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向自家大人。 丁辉叹了一口气,对成景说道:“收下吧!” 周誉宁抱拳道:“大人珍重。” 丁辉对着周誉宁点点头,与成景一起走出了周家。 。。。。。。 二皇子一行人再次离开两个月后,经过沙尘暴洗礼了三个月的西北,终于迎来了风和日丽的夏季。 之前流窜与嘉谷关的流民,也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原来的村庄,去种植去了。 不管世间变成什么样,不管有无饥荒,只要是贫民,都只把种地,填饱肚子放在第一位。 且如今刚好是夏季,正是万物生长的季节,吃个野菜也不会饿死人,这一年的饥荒,在宝丰商会陆续运来粮油。 西北军补给在王协阳小心翼翼的护卫下送来,彻底算是解决了。 —————— 后面还有四章。 昨天的总催更数是20,刚好满了,今天加更一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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