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一个驴打滚,马上爬起来,也不跟库黎废话,继续缠斗在一起。 人数少,便是简隋他们的弱势。 在这种冷兵器时代,一场仗,那就是人数堆出来的。 所以简隋他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库黎喘着粗气,把简隋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踩在脚下,大刀眼看着就要落下。 简隋:“等等,库黎,咱们都是混西北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真要把事做绝?” 库黎:“下地狱问阎王去吧!” 库黎说着,刀又举了起来。 简隋:“住手,你今天也损失了不少人,我......我带着我的人投降,加入你们,只求留我们一条命总行了吧?” 库黎:“我可信不过你。” 简隋:“你的人今天死伤这么多,眼看着人数都快不及西北第三大盗贼团伙了吧?我们加入你们,你的盗贼团伙依然还是最大的,这是双赢的局面。” 库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道:“你一个盗贼,跟老子讲什么双赢。” 简隋:“这就是最好的局面。” 库黎抬头想找杨清。 杨清被吓的脸色发白,见战局已经结束,才从马车底下爬出来。 他也是那个百无一用是书生中的书生。 脑子好使,能算会道,就是没一点武力值。 每次都是能躲则躲的那种,但绝对忠心,库黎要的就是他的忠心。 杨清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说道:“老大,我还活着。” 库黎:“他说他的人要加入我们,你觉得怎么样?” 杨清看了看地上的简隋,又看向自家老大说道:“可行,就是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库黎跟简隋同时问道。 杨清:“投降之人,要在脸上刻下一个黎字,表示你们都投靠了我们老大。” 简隋:“......为什么一定是脸上,不能是背上手臂上?” 杨清:“脸上更明显,你要不要,不要就干脆死了算了。” 简隋刚想硬气几句,但库黎的刀又向他脖子推进了几分。 简隋:“行!” 待把简隋剩下来的那些人,脸上都刻上一个黎字,才放了他们。 简隋还在擦着自己脸上刻字的血迹,属下单骁递上药膏给他清理伤口。 简隋这一行还有百十来个人,他们坐在地上清理伤口,看着库黎的人打扫战场,眼红他们抢了西北军半年的补给。biqubao.com 这要是属于他们的,那都够他们吃好些年,换了银子,都不用做盗贼了。 出师不利啊! 现在哀叹也没什么卵用。 库黎上前,踹了踹简隋的腿说道:“起来,带着你们的人去挖坑,把尸体就地掩埋,差不多就要走了,这里离七彩山不远,要是让那士兵送信去了七彩山,我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可走不了。” 简隋:“你要去哪里?” 库黎:“问那么多干嘛?跟着走就行了。” 简隋看着转身就走的库黎,银牙咬的嘎嘣响,但人家人多,他还是无奈的对自己的人说道:“起来,挖坑。” 待把两方盗贼跟死了的西北军都就地掩埋,简隋的人继续当着苦力赶车,朝他们所不知道的目的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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