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好帐篷,还让许臻过去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 许臻:“你在这边住几日就行了,别犯傻,如今将军好说话,你该......” 阮琳琪抬头看着许臻说道:“许臻,我不想做二皇子的女人了,你是二皇子的侍卫,你不去做,我自己做。” 许臻愣住,看着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他都要被她气笑了。 二皇子的女人,是她说不做就能不做的吗? 而且她还闯下那么大的祸,虽然也有自己的一份,但这事看着就没完,她怎么还能心大的说要搬东西,单方面的跟二皇子分居。 许臻没法,一趟趟的看着她自己搬自己的东西过来。 连买的那几辆马车都牵了过来。 许臻...... 真不知道二皇子回来后,会如何愤怒。 不过还没等到二皇子回来,西北军驻扎地门口就来了一群闹事之人。 这些人还不是别人,都是阮家人。 阮张氏哭的肝肠寸断,被阮毅舟扶着边哭边嚷着让阮琳琪出来,她要跟她拼命云云。 阮琳琪被许臻护着出来时,阮张氏推开阮毅舟就要上前扑打阮琳琪。 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了下来。 阮张氏软到跪坐在地上,拍着沙地哭喊道:“没天理啊!没天理,阮琳琪,你还我儿命来,你还我儿命来。” 阮琳琪站在许臻身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三房的婶婶来找她拼命。 这时周誉宁也走了出来,皱眉看了看满脸疑惑的阮琳琪,走到阮毅舟身前对他行了一礼道:“岳父大人,小婿周誉宁,是嫣儿的夫君,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阮毅舟看着相貌堂堂文书打扮的周誉宁,打量了他一会儿,还没说话,就见阮张氏起身抓住了周誉宁的手臂说道:“你是我们嫣儿的夫君,你......你给我儿子讨回公道,我儿子被那个毒妇放火烧死了,你给我儿子讨回公道。” 阮张氏手指阮琳琪,眼神好似淬了毒一般的看着她。 阮琳琪诧异,她上前一步说道:“我白天不是叫三叔,让你们晚间过来西北军营的吗?” 她没傻的把阮琳嫣供出来。 阮毅舟:“所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算放火了?” 阮琳琪...... “我看着你们都出来了的。” 阮毅舟:“我们才走不久,就发现阮家那边着火,就又回去救火了,大家心疼帐篷里的物资被烧,想着能救一些是一些,宥儿他也想帮忙,也进去搬东西,却被重物压住,活活烧死在大火里,真是造孽啊!要是没有这些意外之财,我们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造孽啊!” 阮张氏:“造什么孽,都是这毒妇,是她害死了我儿子,是她,女婿,你得给你阿兄讨回公道,你去,你去抓住她,杀了她为我儿报仇,你快去。” 周誉宁被阮张氏打了好几下,皱眉直起身。 看着阮毅舟抱拳道:“岳父,此时二皇子应该在那边,他没说什么吗?” 阮毅舟:“二皇子已经妥善安置了那些罪奴,承诺给他们新的帐篷做住所,死人的那几户人都得到了银两安抚。” 周誉宁:“他们答应私了吗?” 阮毅舟看着周誉宁,叹息一声,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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