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脏水出去的许臻,倒了水,拿着盆去了营灶房,又打了盆干净的水回营帐给阮琳琪清洗嘴上的血迹。 阮琳琪看着端着干净的水回来的许臻。 她起身从二皇子放伤药的盒子里拿出药膏递给要离开的许臻。 许臻不解的看着女子伸过来的手上的瓶子。 阮琳琪傲娇的说道:“我手臂好很多了,你那手也擦擦药。” 许臻:“不用。” 他转身要走。 阮琳琪拦住他道:“那是我造成的伤,你接了这个药,我心里也好受些。” 许臻:“这是将军的药,你没权力用。” 阮琳琪...... 她错愕的目送许臻的背影离开。 她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不用就不用,她还懒得管了。 她就该学学嫣妹妹那般,没心没肺的,对谁都不愧疚才好。 。。。。。。 在西宁郡这几天,周誉宁偶尔会跟二皇子去视察西宁郡,但大多时候,他跟丁辉一样,被闲置在军营。 待到西宁郡的视察工作完毕,驻扎地的士兵们,通过书面申请,也能去西宁郡逛逛。 这日周誉宁带着阮琳嫣就填了申请,出了西北军的驻扎地。 去了西宁郡城里。 阮琳嫣牵着自己买的骆驼,跟周誉宁一起进了西宁城内。 把她这几日抄写下来需要购买的东西都买齐,挂在骆驼身上,阮琳嫣才觉得无事一身轻。 如此这般,东西买齐了,之后就不用一直挂心了。 盐湖那种地方,缺什么?她就买什么。 例如如今快要入冬的棉布棉衣,这些阮琳琪已经买了,阮家人就算再多,也够用了。 干货也买了些,都在阮琳琪那。 今日阮琳嫣出来,买的是一些取暖的炭火。 这个东西,她是没交通工具运的,只能靠阮琳琪想办法。 不过这笔钱她来出,也算是她多少为阮家人付出一些了。 定好了炭火,给了银钱,让人送去城外西北军,阮琳琪收。 这些人一听是送到西北军的,那态度都不一般了,愣是还给他们便宜了不少。 阮琳嫣知道这是借了二皇子的光。 但这种光,不借白不借。 周誉宁见她那占小便宜的小模样,笑道:“东西可买齐了?” 阮琳嫣拿出自己记的单子,把最让她头疼的炭火勾选掉,说道:“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伤药膏,他们那边肯定也不好买到。” 周誉宁:“其实他们盐湖那边更缺水。” 阮琳嫣:“这个我也没办法给他们解决啊!我大老远给他们运水过去,又能喝多久?” 周誉宁:“幸亏你没在用你那特殊异能。” 阮琳嫣:“这......” 周誉宁连忙捂住她的嘴说道:“别说。” 阮琳嫣挣扎,嘴巴从他手里脱离道:“我就算不说,想一想也是能成的,你管得了我的嘴,还能管得了我的思想吗?” 周誉宁:“那你不要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终究是要离开的,没办法一直帮他们,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 阮琳嫣:“我知道。其实给什么也不如给银子。” 如此,他们离开后,有银子阮家人也能更好的活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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