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黎不以为意道:“这可是西北军半年的补给,他没时间去追杀我们,他肯定要为补充补给忙昏头。” 周誉宁:“你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且你在外面,还得小心胡人跟其它眼红的盗贼团伙。” 库黎:“我还会怕胡人?还有那些不成气候的盗贼团伙,遇上我们都是灰溜溜的跑路的份,老子这些兄弟可不是吃素的。上次胡人跟二皇子勾结暗算我的事,我还没找他们了结呢!这次要是遇上,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周誉宁:“别阴沟里翻船。” 库黎:“放心,我不是傻子。你们家这要建房子,修个围墙那是真好,可以在装水的时候,做隐蔽。” 周誉宁:“还是要小声些,别引起周围的邻居发现,贫民总有那么点眼红病。” 库黎:“放心,我们带来的骆驼脚下都包了布料,马车车轮也是包了布料,免的发出声音。这次要离开比较久的时间,水要装多一些。对了,你叫我卖的东西换金银,这是为何?我本打算换吃食呢?” 周誉宁:“你们抢了那么多西北军的粮草,够你们吃几年了吧?不需要换吃食。” 库黎:“可是金银太重,也不好拿呀!” 周誉宁:“拿回来,我给你换银票。” 库黎:“银票兑换起来,也麻烦。” 周誉宁:“你想如何?” 库黎嘿嘿的说道:“你不是说你家小娘子要开雕刻作坊吗?我手底下的几个汉子刚好有这手艺,我们合伙做生意啊!这些金银,你给我兑换成银票,我之后拿来给兄弟们在嘉谷关安家用。” 周誉宁:“不想做盗贼了?” 库黎:“那有轻松又能赚的多一些银钱的活计,谁还想做盗贼啊!” 且做盗贼本就是他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做商人也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份呀!轻松又不累人,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biqubao.com 周誉宁:“你是没办法的,你的脸太有辨识度了。” 库黎:“我这脸是小事,出来混的时候,学了手易容术,这个是小事,只要你们的作坊开起来,以后二皇子离开西北,我们也好金盆洗手,做生意呀!” 阮琳嫣:“行,你们找到雕刻的工具来,我再改良一下,那工坊差不多就能开起来了。” 库黎:“这个没问题,这次出去,我们主要卖物资,再就是给你找那工具。只是你要雕刻玉石,那这玉石从哪来来?” 阮琳嫣:“这个我想办法,到时候要是找到玉石山,还需要你的人去开采,运回嘉谷关。” 库黎:“这个没问题,我有的是人。” 阮琳嫣点头,如此这般的话,就只要把工具做出来,再找到玉石山就行。 要是地理位置没问题的话,这一片大西北应该是有玉石山的才是。 那边东西已经全都搬进土窝子,水装的差不多了,这边杨清也把碎银数好一大袋,交给周誉宁。 送走库黎一行人,周誉宁关了大门,提着碎银的袋子,走进广海的土窝子,见广海看着那一土窝子的物资发愁。 广海见周誉宁进来,小声的说道:“小主子,这些东西不能摆在这里,太有辨识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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