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宁:“大胥的商队要是知道这是西北军的补给,铁定不敢收,且收了也会还给西北军,那你我不是白干一场?” 库黎:“那我还得抽调人去卖这些东西,不是很麻烦,而且那些游牧民族......我们之前去抢过,这突然又去他们那卖东西,也要他们敢买啊!” 周誉宁:“你是盗贼,强买强卖,不是你的强项?” 库黎......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周誉宁是在骂他呢? 库黎:“行吧!只是我要那么多金银也没什么用啊!” 周誉宁:“你想带着你的人,一辈子都在这大西北干盗贼的活计?你这么想,你能确定你下面的人就没想过,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过点太平日子?” 库黎:“他们就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投靠我的,现在再让他们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周誉宁:“那要是给他们一份安定下来的营生呢?” 库黎:“......老实说,你是不是早早就看中我的队伍了?” 周誉宁:“没有,只是临时想到的。” 周誉宁答的坦荡,库黎却不信。 库黎想了想,说道:“老实说,队伍里倒是有几个老的说,几个小的不能跟咱们干一辈子这个,要是有个好门路倒是想送他们回到城里来过日子。只是在西北这样的苦日子,他们是过怕了,周兄弟有什么好营生,倒是给咱们介绍介绍,你放心,到时有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周誉宁:“我媳妇要做点玉器雕刻的营生,你手底下有没有这行的手艺人?” 库黎:“......我要是没记错,你媳妇是罪奴吧!她一个女子想做生意?” 周誉宁:“罪奴也是能做生意,只是税要高些,不过她嫁给我,那就算是我家的营生,多少可以少一些。” 库黎:“我回头回去问问看谁能做雕刻的,就把人给你送过来。” 周誉宁:“不急,我媳妇说她还需要工具,这套工具,嘉谷关是没有,你去周边的几个城市问问,看有没有的卖,买一套过来。” 库黎:“这还需要买,直接抢就行!” 周誉宁转头看库黎,没说话。 库黎...... “行行行,买买买,老子又不是没钱。” 周誉宁:“这种工具,人家一般是不卖的,但你可以用点手段,别把我们牵扯进去就行,要是直接能把人一起弄过来,那就更好。”biqubao.com 库黎:“要么说你心黑呢!” 周誉宁皱眉。 库黎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是一样一样的。” 周誉宁也不辩解,他不是什么好人,他有那个自知之明。 送走了库黎一行人,周誉宁拿着一百多两的银子进了土窝子。 阮琳嫣还在炕上,眼巴巴的看着周誉宁。 他上炕,就把银票跟银子给了阮琳嫣,一言不发的背对她躺下了。 阮琳嫣收好银子,也躺下,凑过去扒拉他的手臂。 阮琳嫣:“要抱。” 周誉宁心里有气,不想搭理她。 阮琳嫣:“周誉宁,你不转过来,我一晚上让你睡不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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