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边水装的差不多了,库黎起身,对着周誉宁一抱拳道:“周兄弟,咱们山水有相逢,改日见。” 周誉宁点点头,目送这伙盗贼悄无声息离开。 广海:“背着一两百斤的水囊,还能落脚无声,这些人都是高手啊!小主子。” 周誉宁眼眸微眯,也是重活一世,让他在昨日见到库黎,就认出了他,知道他是西北盗贼头目。 他不仅是西北盗贼头目,还是某一杀手组织排行第一的杀手。 心狠手辣,却总是一张笑脸对人。 你以为他是个和蔼可亲,温文尔雅的人,下一刻,他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这次他受伤,是因为二皇子跟胡人勾结,想铲除他跟他的团伙。 只是能成为杀手组织排行第一的杀手,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抓。 上辈子,他没有劫持阮琳嫣,没有到周家来,也能逃过西北军跟胡人的追杀,跟自己的属下汇合,两年后制造了西北军的一次叛乱,重伤了二皇子。 上一世二皇子重伤后,他的西北军将军之位被人代替,他也灰溜溜的带着上辈子那个蠢笨的阮琳嫣回了京城。 西北军损失惨重,又遭遇见风使舵的胡人洗劫。 上一世的嘉谷关,要是没有库黎,可能就会失守。 他先是设计了西北军与二皇子,后又以一个施救者的身份救了嘉谷关的一众百姓。 如此上一世他在西北的影响力,比起西北军,比起官府都要有分量。 只是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人,却被自己同门算计出卖,死在了他本不会踏上的中原腹地上。 这一世早早的知道了库黎的身份,也知道这样的一个大杀器在西北生存,就要用水,而他们家刚好就有水可以卖给他。 如此,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抢劫西北军的补给,的确是为了逼走二皇子。 他在这里太碍事,也太影响他发挥。 不是一路人,终究是走不到一处去。 不过上辈子是二皇子选他。 这辈子,他重生,有了先知的先天条件,倒是可以先下手为强。 。。。。。。 广海在后面锁了门,周誉宁先回了隔壁的土窝子,进到里面,又听到那女人细微的打呼声,这是累惨了。 真不明白,那种莽夫才会学的东西,她干嘛想去学。 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他绝不动手。 从精神上摧残敌人,不是更解气吗? 想不明白啊! 周誉宁脱了外衣,跟鞋子,上了炕,进了阮琳嫣的被窝。 抬手给她扯好被角,见她没自动凑过来,周誉宁还有些不适应。 待广海吹了灯,周誉宁把人拉进了怀里。 感觉她在自己臂弯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熟了过去,周誉宁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又立马收了起来。 侧身,把人搂进了怀里。 嗯!这样搂着,大小刚好合适,这人好似天生就该待在他怀里一般。 这想法让周誉宁心情更好了。 想到她晚间印在自己手背上的吻,周誉宁置起她的手,放在了唇边,有些做贼心虚的亲吻了一下她的手指,心里乐开了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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