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我这是诚意,怕你认为我们又下药。” 库黎接过阮琳嫣递上来的水,几口喝掉说道:“你的确是有诚意,不过这两个男人就不一定了。” 周誉宁:“吃饱喝足了,就放开我吧!这个样子,我委实不习惯。” 库黎低头看周誉宁,这男人过于清瘦,他一条手臂就能把人脖子勒断,确定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威胁。 且这个家里,年轻男人的话语权更重,想了想,库黎说道:“你是西北军中之人,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诈我?” 周誉宁:“我阿爹跟我女人窝藏你,这事被告发,不管我在西北军是个什么职位,都是一个死,盗贼头目库黎这点都想不到吗?” 库黎:“你认识我?” 周誉宁:“有幸听过几次阁下大名。” 库黎一乐,推开周誉宁说道:“哦!说说,你是在哪里听说过本大爷的大名?” 库黎放开周誉宁,广海连忙上前把周誉宁扶着下了炕,离库黎更远一些。 周誉宁站定后,回身看库黎道:“盗贼库黎的团伙,今年记录在案的抢劫次数,就有二十起。小人不才,就是西北军的文书,周誉宁。官府报到西北军来的文书,都要经过我的手。” 库黎一顿,没想到随便劫持的一个人,还是西北军的一个官员的家眷。 库黎抱拳说道:“失敬失敬,我还真不记过今年我们团伙抢劫了多少次,官府比我们记得还清楚。” 周誉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道:“阁下要是可以行动,便下来用个饭吧!我们吃饱了慢慢聊。” 库黎想了想,慢吞吞的下了炕,来到桌边坐下,说道:“一个盗贼头子,一个西北军文书,我真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不过你们管饭,除了要我出卖我的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誉宁也不跟他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你的人。” 库黎咬进嘴里的大饼,又吐在了碗里,说道:“我吃你一顿饭,不至于就要给你卖命吧?周公子这买卖做的也太划算了吧?” 库黎干脆把手里的大饼都丢在了碗里,不吃了。 周誉宁:“作为交换,我给你们提供可抢劫的人。” 阮琳嫣诧异,转头看向周誉宁,没想到周誉宁是这样的人! 还给他们提供抢劫的商队,这不是妥妥的犯罪吗? 再说这话他当着自己的面说,真的好吗? 她只想卖个水赚钱,可人家竟然是直接跟盗贼团伙勾结抢劫,格局比她的大呀! 库黎也乐了,他拿起刚刚丢下的大饼,吐在碗里的那口也不嫌弃,捡起来又放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意思也就是,有谈下去的可能了。 库黎:“西北军的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不过我喜欢。” 周誉宁:“我只要你专挑一队抢劫,抢的的财物,物品,我都不要,但此后,除了那一队商人,你们不能再抢其他人。” 库黎:“这就有点难了,我那么多兄弟,也是要吃的喝的,你不知道西北军把月牙泉看管的死死的,我们兄弟每次抢水,那都是准备豁出性命去抢口水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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