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琳嫣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两人身上,她全身颤抖,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悲凉,哀求道:“带我离开这里,哪里都好,带我离开这里。” 卢晓冉:“好好好!嫣嫣,只要你保重身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们也怕阮琳嫣真的出事,现在最好能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两人扶着阮琳嫣出了香山,坐上车,带她离开了香山。 安茜把车开到了外滩,一个观光平台上。 工作日,这里只有外地游客会来这边喂海鸥,现在这里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安茜之所以开车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视野开阔,让人一下子就有那种天地好宽广,人类好渺小的感觉。 安茜跟卢晓冉一脸纠结的跟在阮琳嫣的身后。 事情确定了,严锡灏那个伪君子真的出轨养了小三。 虽然没看到那个孩子,但八九不离十了。 阮琳嫣现在刚怀上孩子,小三的儿子都比她孩子大上六七岁,这想想都是一笔乱账。 阮琳嫣在观景台崖边的椅子上坐下,回头看着两个好友,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自己待会儿就好了,待一会儿就会好的。” 安茜上前,捧着闺蜜的小脸说道:“嫣嫣,不想笑就不要笑,我们三个见过对方最囧,最狼狈的样子,你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还对我们笑,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卢晓冉也上前拉住了阮琳嫣的手说道:“嫣嫣,我们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忘了吗?我全家都是干律师的,他们严家的财务税务都是我们家的人给他们理的,你还有阮家,还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 阮琳嫣如今只想放空自己的脑袋,不去想才会不那么难受。 阮琳嫣:“如若不曾与众不同,我可能也就跟京城的那些妇人一样认命了,可...” 可她总有那么几分不甘心啊! 就算是要断了这份念想,她也想弄个清楚明白。 弄明白了,伤过、痛过、后悔过、发泄过,她可能就会坚强起来,继续面对以后的生活。biqubao.com 安茜跟卢晓冉对视一眼,无声的陪着阮琳嫣。 她们与阮琳嫣一起长大,自然知道阮琳嫣的性子,她表面与人淡薄,看似不易接近的模样,但其实她是个心善又极容易心软的性子。 不然也不会因为没能给严锡灏生下一儿半女,而感到愧疚。 但就是这么一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还得不到丈夫的敬重。 嘴里说的什么伉俪情深,实际上却干着猪狗不如的事。 还不如那些表里如一的花花公子来的坦荡。 嫣嫣被蒙在鼓里那么久,两人想想都替阮琳嫣感到不值。 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又有几年? 可以说,阮琳嫣把自己最美好的那些年都给了严锡灏那个混蛋,他竟然还不知足,还去外面搞小三。 搞也就搞了。 但一边对着她说着至死不渝的甜言蜜语,转头就能对别的女人珍之重之。 如果严锡灏跟她说,只想要个继承人,或许她也能咬牙认命的让那个孩子入了严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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