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使用幽冥之火实在太消耗灵力,单单是腐蚀了一小团毒障,就已经耗费了萧沐雪十分之一的灵力。 若是想要将这森林中的毒障完全腐蚀,即便将萧沐雪的所有灵力抽干也无济于事。 最头疼的是这些毒障的生成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一小团毒障才刚刚被腐蚀,就有新的毒障滋生而出。 萧沐雪想要用幽冥之火在烧毁毒障的想法破灭。 她虽不能以幽冥之火清除毒障,但却并不代表幽冥之火没有一点效应。 至少她可以将幽冥之火甩在树上,将大树焚烧,从而达到腐蚀毒障的作用。 如此一来,她的灵力会消耗的很快,却能够为妖族大军打开一条通往鬼日州的道路,再配合上她炼制的避毒丹,妖族大军便可以毫发无损的到达鬼日州。 萧沐雪在了解了毒障的情况后,又与季长霖飞上了半空。 她放出一团凤凰火焰丢向底下的森林。 凤凰火焰是这世间至纯至阳的火焰,天生克制邪物。 这毒障既然是翼蝠族炼制而出,那必定与邪物脱不了干系。 果然,当凤凰火焰与毒障接触时,毒障之内突然响起了鬼哭狼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个狰狞的面孔显现在毒障中,看上去十分痛苦的模样。 季长霖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大惊:“这些毒障竟是拿神魂炼出来的?” 萧沐雪虽早已猜到了毒障形成的原因,可当真正看到时,还是不免心中一痛。 拿人的灵魂来炼制毒障,这绝对是小日子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活人解剖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小日子也没少干。 “恐怕不止神魂那么简单。”萧沐雪声音冷冷,“若是我没有猜错,如今的鬼日州恐怕已经是人间炼狱。” “你传达下去,若是在进入毒障后,见到了自己认识的人,千万不要手软。” 季长霖脸色煞白,“公主的意思是?” “这毒障中恐怕就有他们认识之人的神魂,甚至,还有他们认识之人的行尸走肉。”萧沐雪给出最坏的猜想。 季长霖即便多年行军打仗,但却是义军,从不残杀俘虏,更不会拿俘虏来打头阵送死。 所以在听了萧沐雪的话后,季长霖心中顿生恨意。 “公主的意思是,鬼日州内恐怕有大量的魔物,而这些魔物很可能就是拿妖族至亲炼制而成?” 萧沐雪摇头,看向季长霖的眼神幽深恐怖。 “不仅仅是妖族,很有可能还有你认识的人,那些人可能是你曾经的士兵,也有可能是你的至亲。” 这话一出,季长霖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气得浑身颤抖。 他自问,若是遇到了他曾经的部下,他会不会狠心挥刀。 而若是遇到了自己的至亲,他又该如何自处。 如今还未面对,单单是想一想,他已感到了崩溃和绝望。 如此一来,这仗还怎么打? 季长霖倒是无所畏惧,但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领的军队去送死啊! 萧沐雪猜到了季长霖的心思,却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尽管去传达命令,若是有人不愿面对,离开也无妨。” 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稳固军心。 若是军心动荡,都不需要敌人打过来,他们就已经输了。 萧沐雪说的也并非危言耸听,毕竟在现代,小日子拿对手的亲朋好友相威胁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季长霖听出了萧沐雪的无奈,很想表忠心,可他却没办法帮其他人下决定,最终也只是无奈的道:“公主,不管其他人如何,我誓死追随公主。” 两人并非在森林待太久,便回了营地。 翌日。 萧沐雪走出营帐时,所有将领早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已经从季长霖那里听说了林中的情况,也已经知道可能会在林中看见不愿看见之人。 “凤凰神,翼蝠族如此欺我族类,即便是搭上这条命,我们也定当要扫平鬼日州。” “凤凰神,请您放心,我们进到林中后定不会手软,那是在帮他们解脱,想必他们也能够理解,定是不会责怪我们的。” “还请凤凰神助我等复仇。” 萧沐雪看着众人一个个红着眼睛愤怒不已的的样子,点头:“你们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在进入毒障后,就切记心慈手软,感情用事,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 萧沐雪心知,不管他们在这里放多少豪言壮语,等进入毒障后都难免被感情左右。 到时候,恐怕还会死一部分。 但战争就是如此残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们现在若是因为害怕就退缩,待日后小日子的计划圆满,恐怕死的会是更多的人。 …… 一连七日过去。 所有妖族齐聚,萧沐雪也将林中的情况告知,是去是留都各自决定,绝不勉强。 在短暂的悲愤过后,所有妖都选择了留下来。 而这七日,鬼日州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萧沐雪又等了两日,待所有人都休整完毕后,才集结大军向着森林而去。 按着原先的计划,萧沐雪将幽冥之火弹射到毒障中,点燃了毒障中的大树。 火势顺着大树蔓延,很快就烧出了一条通往森林深处的大树来。 这一群人中,唯独只有季长霖阴差阳错下进过鬼日州,故而由季长霖带队,按着他记忆中路线前行。 萧沐雪负责清除毒障,季长霖负责带路,大军走的还算顺畅。 可越是往林中深处走,萧沐雪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盛。 就在此时,一声悲痛的惊呼声在大军中响起:“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狼族中有一妖在毒障中看到了一个狰狞的人脸,悲痛的大喊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就要往毒障中冲去。 好在蓝玄泽距离此妖不远,一条水龙放出,将狼妖击晕。 “都被本皇警惕起来,翼蝠族已经有所行动,你们将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人脸,但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必须保持本心,切不可擅自离队。” 蓝玄泽的声音带着蛊惑在每一个人耳边响起。 顿时,所有都感觉神台清明,警惕的望向四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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