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正弦见我快要死了,将水芙蓉狠狠打了一顿,赶了出去后,为了给我续命耗费了大量了的灵力,昏死在了我的床边。” “昏迷后的蓝正弦身上隐隐泛起了魔气。” “我在他的后颈发现了一个类似于吞魔阵的印记。” “经过探查,我发现那个印记类似于我们鲛人族的蛊惑之术,能够无限放大人心中的欲望,从而达到控制人心的作用。” “我以鲛人族的蛊惑之术将蓝正弦的印记抹除,你猜,蓝正弦醒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蓝玄乐看向萧沐雪,那双干净又纯净的眼瞳带着笑意,却充满了苦涩。 他虽说的平淡,但萧沐雪还是能够从他的话语中感到深深的仇恨和绝望,以及对这个世界的愤怒。 蓝玄乐并非说被软禁的三个月,蓝正弦都对他做了什么。 但以蓝正弦对夜可馨的占有欲,既然蓝正弦将蓝玄乐当成了夜可馨,那即便用脚趾头想,萧沐雪也能想到蓝玄乐的遭遇。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甚至不敢去看蓝玄乐的双眸。 蓝玄乐轻笑一声,满是嘲讽:“他竟然跟我说对不起。” “蓝正弦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跟我说对不起,是不是很可笑?” 萧沐雪沉默了。 蓝玄乐所受的苦,又怎是轻轻的一句对不起就能够带过的? 蓝玄乐坐在地上,手指无意识的搅弄着,灰蓝色的眼瞳空洞,像是回忆起了极为痛苦的事情。 “蓝正弦向我下跪,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受了魔气的影响,这才会残忍的杀死了我父皇,夺走了皇位,软禁了我的母后。” “也是受魔气的影响,才会对我哥哥百般折磨,甚至将我哥哥送去人界当妖宠。” “更是受了魔气的影响,才会对我……” 说到这里,蓝玄乐低着头,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蓝正弦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受了魔气的影响,就将他犯下的所有罪行撇清,仿佛他才是这一切的受害者。 然而,真正的受害者呢? 他们的一生都将为这一句话在痛苦中挣扎。 过了许久,蓝玄乐才再次抬头,灰蓝色的眼瞳恨意汹涌:“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我只知道我永远都不可能饶恕他,即便是他死了,也绝不可能饶恕。” 萧沐雪突然问:“蓝正弦有没有说,他是如何被魔气控制的?” 蓝玄乐: “他说,有一个魔修找到他,说是能够帮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将哥哥交给他处置。” “蓝正弦同意了。” “他说,他也提了一个要求,那便是绝对不能伤害我父皇,母后,哥哥还有我的性命,才会答应与魔修交易。” “魔修也答应了。” “但显然魔修并未兑现承诺,而被魔气影响的蓝正弦也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萧沐雪听着蓝玄乐的话,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前因后果。 看样子,这一切与小日子脱不了干系。 小日子已经在玄妖大陆轮回了三世,对于玄妖大陆的所有发展了如指掌,想必在新一轮轮回时,就已经在玄妖大陆各处布下了棋子。 既然玄妖大陆的轮回与蓝玄泽有关,小日子自然想要将蓝玄泽控制起来,所有才会对鲛人族动手。 若这一切真是小日子的手笔,那他绝对不可能任由蓝玄泽强大起来,走向不可控的局面。 自从上次在人界皇宫重伤小日子后,小日子已经许久未露面,也不知道他暗地里在算计着什么。 萧沐雪正想着,蓝玄乐再次开口: “嫂子,你的存在就是一个意外,如果没有你的存在,哥哥早已经为父皇母后报仇,早已经统一了妖界,甚至有可能踏平人界,集整个玄妖大陆之力除掉所有魔修。” “可是,你的出现却让哥哥多了仁慈之心。”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死在了哥哥面前,哥哥的仁慈之心便会泯灭,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哥哥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大仇得报之时,哥哥心中的执念消散,也将迎来飞升劫雷,踏入神界开启新的人生。” “玄妖大陆与他从此再无干系,他可以在神界毫无负担的,幸福,活下去。” 蓝玄乐说着,期盼的看向萧沐雪,那眼中的疯狂已经到达了极限。 “嫂子,你是爱哥哥的对不对?” “你会愿意为了哥哥的幸福去死的对不对?” “你的死是有价值的,你的死可以拯救哥哥,你的死会让哥哥获得新生,你一定是愿意的,一定是愿意的。” 蓝玄乐低喃着,像是在说服萧沐雪,更像在命令萧沐雪。 萧沐雪突然感觉脑袋一沉,如墨的黑瞳闪现迷茫之色,嘴里无意识的低喃起来:“我的死是有价值的,我的死可以拯救选择,我的死会让选择获得新生,我愿意去死,我愿意去死。” 蓝玄乐满意的看着萧沐雪,嘴角扬起了更为癫狂的笑来。 …… 翌日。 鲛人皇城。 城墙之上,两军对峙。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不同的是这次被提上城墙之人变成了萧沐雪和蓝玄乐。 萧沐雪眼神空洞,乖乖被蓝正弦提着,没有丝毫反抗。 蓝玄乐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水雾,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但眼底却难掩兴奋和期待。 今日过后,哥哥会让整个玄妖大陆为之颤抖。 他们终于可以报仇了。 鲛人皇城外,血月国士兵整齐排列,随时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血月教左右护法见萧沐雪被禁锢在城墙上,急得就想要上前营救,但两人才刚刚上前一步,就被突然架在萧沐雪脖子上的刀给吓住,不敢再进分毫。 蓝玄泽愤恨的看着城墙之上。 他想要通过生死契约感应萧沐雪的内心,可自从昨日萧沐雪进了鲛人皇城后,他便与萧沐雪失去了感应。 想必是鲛人皇城的禁制隔断了生死契约的联系。 蓝正弦高声大喊:“我的乖侄儿,今日叔叔再与你玩一个好玩的游戏,你说你是选择救你的亲弟弟呢?还是选择救你的妻子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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