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引我来鲛人皇城吗?你把他们都放了,我自封修为成为你的人质。” 蓝玄泽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与蓝正弦对峙。 蓝正弦癫狂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连死你们都要争着抢着是吧?可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呢?甚好甚好。” “但我不需要你们两个人,我只要她。” 蓝正弦指向萧沐雪。 “你休想。”蓝玄泽想也不想就给回绝了。 他绝对不会让萧沐雪身陷险境。 “我的好侄儿,你何不问问长乐公主是否愿意呢?”蓝正弦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他已经料定了萧沐雪肯定会选择自己前来叫唤人质,也不可能让蓝玄泽前来的。 而蓝玄泽,听萧沐雪的。 他们蓝家一向出情种。 “玄泽,你就不要跟我争了,听话,我去。” 萧沐雪暗暗给蓝玄泽递了一个眼色,似在传递着什么。 同时,萧沐雪的心声也在蓝玄泽脑海中响起: 【蓝正弦那个倒霉蛋,竟敢让我进城?那我要不把城里搅个天翻地覆,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封住修为又如何?没有修为,我一样可以靠吞噬妖丹来获得灵力,照样杀你个措手不及。】 【我还有红鸾戒。】 【幸好蓝正弦不知道红鸾戒还能装活人,放我一个人进去,就等于放了一群人进去,还不得玩死蓝正弦啊!】 【等进了城,我就把龙苏炎他们放出来。】 【正好他们都要渡劫了,也不知那么多雷劫轰下,这鲛人皇城还能保住没有。】 【我进去还能替阿乐疗伤。】 【简直是一箭几雕的大好事啊!打着灯笼都难找。】 【快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 蓝玄泽听着萧沐雪的心声,嘴角忍不住宠溺的上扬,没有再阻拦,而是握住萧沐雪的手,不放心的叮嘱:“沐雪,进去以后,给蓝正弦留个活口,我想亲手杀了他。” 【就这么信任我?】 【不再多挽留几句了?】 【不来一个狗血狗相聚抱头痛哭的桥段?】 【啊!我看上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就是这么理智又有远见,我喜欢!】 萧沐雪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留着蓝正弦的狗命给你杀。” 正当萧沐雪要走时,蓝玄泽突然将萧沐雪拉进了怀中,低头深深一吻:“沐雪,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唔~好~” 众人:“……” 喂? 你们礼貌吗? 现在是亲吻的时候吗? 你们俩能不能管管单身狗的死活? …… 鲛人皇宫。 鲛人皇宫并非美人鱼动画片里的金碧辉煌,也没有巨大的城堡,而是一个巨大的珊瑚皇宫,闪着五彩斑斓的光泽。 硕大的珍珠镶嵌在珊瑚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照亮了整个宫殿。 就连海底铺着的也都是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珍珠,莹白圆润。 这珍珠是不要钱吗? 萧沐雪一路走来,只觉得鲛人真有钱。 蓝正弦并没有将萧沐雪和蓝玄乐关进地牢,而是将两人关在了一处别院中。 虽然萧沐雪和蓝玄乐都被封了修为,但蓝正弦一向谨慎,还是在别院外设置了一圈禁制,以防万一。 别院中,蓝玄乐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 萧沐雪却并未急着为他治疗,而是在别院中走来走去,似在欣赏着鲛人族的风景。 “咳咳……”蓝玄乐用力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 萧沐雪瞟了他一眼,见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便没有理会,而是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果子吃了一口。 酸酸涩涩的,实在难吃的很。 萧沐雪将果子丢回盘子,又走到墙壁旁用手去抠镶在珊瑚墙壁中的珍珠。 抠了半天,别说是把珍珠抠下来了,甚至连一点珊瑚屑都没有抠下来,坚硬的有些过分。 萧沐雪吹着抠痛的指甲,百无聊赖的准备去床上躺一会儿。 鲛人族真的很喜欢珍珠贝壳。 之前新婚夜,蓝玄泽弄来的也是贝壳珍珠床,现在别院中的也是珍珠贝壳床。 只不过别院中的珍珠贝壳床可就比蓝玄泽弄来的珍珠贝壳床差远了,隔着骨头痛的很,根本就不适合给人类睡。 萧沐雪睡了一下,又无聊的坐了起来,盯着窗外的鱼儿发呆。 蓝玄乐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萧沐雪走来走去。 他见萧沐雪完全没有要为自己疗伤的意识,虚弱的叫唤:“嫂子,你要不先帮我疗疗伤再发呆?” 萧沐雪转目看去,“你不是一心求死吗?” 蓝玄泽脸色先是一僵,紧接着道:“嫂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还跟我在这里装傻呢?” 萧沐雪起身走到蓝玄乐身边,伸出手指戳戳他的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倒抽冷气:“嫂子,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难道你不是故意被蓝正弦抓住的?”萧沐雪干脆坐在了蓝玄乐身边,将带血的手指在水中甩了甩。 血水消融,手指再次干净。 “哦!不对,应该是说,是你命令蓝正弦抓的你吧?” 蓝玄乐沉默了。 萧沐雪也没打算再跟蓝玄乐兜圈子了,干脆直接了当的道:“我与玄泽不同,他心心念念都是你,所以从未怀疑过你。” “可能,即便他曾怀疑过你,但你身为他的亲弟弟,他即便知道你在骗他,也心甘情愿的被你骗。” “可我不一样。” “你的破绽实在太多,多到想让我不怀疑你都难。” 萧沐雪声音清冷,表情无波,眼瞳无温,但说出的话却让蓝玄乐心惊。 他还想再挣扎,脸上带上了委屈的神色。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我不是你哥,不会心疼你。”萧沐雪冷声。 蓝玄乐先是一愣,似想通了什么,脸上的委屈之色褪去,干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给自己施放了一个治疗术。 只一瞬间,他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再眨眼,他身上哪还有什么伤口。 萧沐雪幽幽叹了一口气:“本来,我之前只是猜测,但现在,我已经可以确定了。” “你诈我?”蓝玄乐大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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