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玄泽不再受海水困扰后,萧沐雪便收起了潜水艇,让蓝玄泽背着自己往鲛人皇宫而去。 潜水艇虽好,但与鲛人在水中前进的速度比起来,还是差的太远了。 且潜水艇的目标太大,恐怕才刚刚出狂鲨族领域,便会被蓝正弦掌握行踪。 如今蓝玄乐和苏宴箐还在蓝正弦手中,为了不打草惊蛇,萧沐雪和蓝玄泽准备分头行动。 萧沐雪和蓝玄泽率先前往鲛人皇宫,试图暗中救出蓝玄乐和苏宴箐,然后再试图攻下皇宫,杀蓝正弦。 而狂鲨族族长则是集结海底所有的鲨鱼,组成鲨鱼大军向着鲛人城池发起攻击。 在蓝玄泽的速度下,两人只用了一天时间,便游到了鲛人皇城。 此时的鲛人皇城已经全城戒严,无通行证不得入内。 而在城外,无数修士聚集。 这些修士并不属于人界,而是血月国的士兵。 萧沐雪和蓝玄泽见进入鲛人皇城无果后,便决定先去驻扎在鲛人皇城外的血月国驻地。 萧沐雪直接亮出了红鸾戒,便被封为上宾,请到了将军的营帐中。 此次血月国共派了两位将军前来营救苏宴箐和蓝玄乐。 分别是血月教的左右护法。 当萧沐雪看到血月教的左右护法时,忍不住在心里惊叹一声:【果然如苏宴箐所说,血月教的左右护法真的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啊!】 【这红衣服的美男子长得邪魅狂狷,我喜欢,我喜欢。】 【这白色衣服的有点太文艺了,但那胸肌,我喜欢,我喜欢。】 【阿乐说,这两美男都是为她选的男宠?】 【啊!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美男环绕,艳福不浅,都是我该得的。】 【我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古代帝王左拥右抱的快乐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男得喜欢在短视频平台看女人扭来扭去了,这换成肌肉美男,我也喜欢啊!】 当萧沐雪与蓝玄泽同时在水中,并且蓝玄泽又是鲛人形态时,能够清晰的听见萧沐雪的心声。 他拳头紧握,不悦的看向走来的两名男子。 就这货色,也叫好看? 在他面前,这些人都是弟弟。 蓝玄泽上前一步,拉住了萧沐雪的手,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故意将两人紧握的双手举到胸前,就差怼到左右护法的脸上了。 然而,左右护法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再次落在了萧沐雪身上。 “属下参见教主,愿教主青春永驻,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千秋万载,一统天下。” 两人整齐划一的嗓音配上崇拜痴迷的神情,让谁不迷糊呢? 【长得这么帅,嘴巴还这么会说,一定很甜吧!】 蓝玄泽凝眉。 能有他甜吗? 他的嘴巴也可以这么会说的。 萧沐雪轻咳一声,让两人起来说话。 “如今这鲛人皇城是什么情况?可有探听到宴箐和阿乐的消息?” 左护法恭敬道:“在鲛人皇抓了公主和驸马后,国主便第一时间向鲛人皇修了文书,让他放了公主和驸马,然而鲛人皇却置之不理。” “于是国主才派了我们前来未闻海交涉。” 左护法先是看了蓝玄泽一眼,才接着道:“但鲛人皇却始终未曾回信,只说要等玄泽殿下来了,才愿意接受谈判。” 右护法接话道:“如今鲛人皇城已经戒严,进去容易,出来难。” “至今,我们派出的探子没有一人回来。” 左护法:“但请教主放心,从我们得到的消息可知公主与驸马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被软禁了起来。” 萧沐雪和蓝玄泽在了解了鲛人皇城的情况后,对蓝正弦的所作所为感到疑惑。 蓝正弦虽抓了蓝玄乐和苏宴箐,但却并非对两人用刑,甚至还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限制了自由罢了。 不仅如此,蓝正弦抓两人的目的似乎只有逼蓝玄泽来鲛人皇城。 可逼蓝玄泽前来又能如何呢? 以蓝玄泽现在的修为,别说是蓝正弦了,即便是整个倾整个鲛人族的兵力,也未必能伤到蓝玄泽半分。 要说蓝正弦在未闻海设下了陷阱,就等着蓝玄泽自投罗网。 可他们一路游来,却连个杀手也没有遇到。 虽鲛人皇城设了关卡,但从皇城上空却能清晰的见到皇城中并没有增加兵力,甚至鲛人子民还在城中正常生活,没有一丝战争来临前的紧迫感。 而蓝正弦对于城外驻扎的血月国军队也没有丝毫开战的意思。 一时间,萧沐雪和蓝玄泽都猜不透蓝正弦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既然猜不透,那就干脆将牌摊在牌面上好了。 萧沐雪和蓝玄泽当即决定不再隐藏行踪,而是直接亮明了身份,在鲛人皇城外邀蓝正弦出来一见。 很快,鲛人皇城众鲛都知道了蓝玄泽回归的消息。 原本,萧沐雪以为这些鲛人会欢迎蓝玄泽的回归,毕竟蓝玄泽身为神灵根的拥有者,又已是半步封神期的绝对强者,他们总归会生出慕强的心理。 却不想蓝玄泽才刚刚表明身份,鲛人皇城中就传出了指责谩骂声。 “蓝玄泽,他怎么还有脸回来啊?” “他都修魔了,他还回未闻海干什么?他难道是想给我们未闻海带来灾难吗?” “逆贼,投靠人界的叛徒,我们未闻海不欢迎你,赶紧滚,不要污染了我们的海域。” 随着漫骂声响起,各种烂水草随之被丢出,还夹杂着石头。 族人的嫌弃让蓝玄泽如坠冰窟。 这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家,他做梦都想回来的地方啊! 可他现在回来了,却无人欢迎,甚至还想要赶他走? 这一瞬间,蓝玄泽心底的恨意被勾了起来,潜藏在灵魂深处的魔性开始蠢蠢欲动,似要挣脱束缚,操控着蓝玄泽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萧沐雪适时的握住了蓝玄泽的手。 “不要理会这些人的声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萧沐雪的话才落,蓝正弦的声音却突然响起,让蓝玄泽勉强压下去的魔性再次沸腾而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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