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浑身散发魔气的人是蓝玄泽时,季振远堵在胸口的闷气瞬间舒了出来,竟有一种还好不是萧沐雪的感觉。 与蓝玄泽浑身笼罩着魔气不同,萧沐雪则是晕染在暖暖的神光当中,让她看上去充满了圣洁,就连她的衣袖都仿佛有神光流彩。 此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所过之处一面狼藉,一面勃勃生机。 蓝玄泽浑身魔气,招招致命。 萧沐雪神光附体,别动防守。 她抬头望天。 震耳欲聋的雷声不断,紫金色的闪电已粗如水桶,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 再看一旁。 凤翎阁的宫人虽已尽数遣散,但此时的凤翎阁却聚集了不少大能人士,其中就包括了人皇等人,以及后面来的魅骨宗宗主,斩海楼楼主,龙心蕊等人。 萧沐雪再次看向被魔气占据心神的蓝玄泽,眉头紧皱。 闹出的动静太大,事情有些麻烦了。 人皇等人还好说,但魅骨宗宗主等人见到了满身魔气的蓝玄泽,只怕事情是不能善了了。 萧沐雪叹了一口气,看向蓝玄泽的目光满是心疼。 本来,她是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为蓝玄泽疗伤的,但蓝玄泽却在她准备将神体交出时,快先一步的将她灵魂深处的魔性吸入了体内。 萧沐雪永远也不会忘记蓝玄泽在吸收魔性时对她说的话。m.biqubao.com “沐雪,这是在我死之前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没有了魔性的威胁,你自由了。” 蓝玄泽是抱着与魔性同归于尽的心态,将魔性吸入体内的。 没有了魔性的困扰,萧沐雪将不用再受神魔相克的痛苦,修为将一日千里,成为完完整整的神。 但吸收了魔性的蓝玄泽却会因为承受不了魔性的侵蚀,沦为魔性的奴隶。 他不再拥有自己的思想,心中只剩下了杀念。 萧沐雪有些颓废。 如此一来,她穿书而来的任务便宣告了失败。 蓝玄泽不仅没有因为她的救赎而躲过黑化的命运,甚至比原书中黑化的更早,更彻底了。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随时可能落下的紫金雷劫。 以蓝玄泽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承受不住紫金雷劫的轰击,极有可能在紫金雷劫的轰击下灰飞烟灭。 这是萧沐雪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轰隆!” 雷声不断,紫金色的闪电蓄势待发。 面对死亡的威胁,蓝玄泽突然停下了攻击萧沐雪的动作,下意识的便要逃离紫金雷劫的攻击范围。 但这雷劫本身就是因蓝玄泽而来,又怎么可能轻易躲过呢? 萧沐雪见状,祭出琉璃索命绫缠住了蓝玄泽的脚踝。 琉璃索命绫是萧沐雪的本命神器,可以根据萧沐雪的修为成长。 在萧沐雪晋级渡劫期后,琉璃索命绫虽还是不能发挥出神器的威力,但用来对付蓝玄泽足矣。 蓝玄泽被缠住脚踝,受魔性形象,更是狂暴的无差别攻击。 萧沐雪为免蓝玄泽伤到人皇等人,不顾危险的冲上前,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用琉璃索命绫捆绑住了蓝玄泽。 “噗!” 萧沐雪被蓝玄泽打了一掌,忍不住气血上涌的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浆。 “沫沫!” 人皇和皇后见状,心疼的要冲上前。 萧沐雪太后,放出一道灵力屏障拦下人皇和皇后的身影,“父皇母后,你们赶紧带人离开这里,雷劫马上要落下了。” 皇后哭着不肯离开萧沐雪。 人皇虽也不放心,但还是听话的强行拉着皇后离开。 余笑丞等人早已被紫金雷劫压得站不稳脚步了,此时听萧沐雪吩咐,哪里还敢继续留在这里,一个个赶紧离开了凤翎阁。 在离开前,余笑丞特地看了一眼依然不愿意离开的魅骨宗宗主和斩海楼楼主。 既然两人不愿意离开,他也没有劝说的准备。 雷劫之下,她们根本伤不了萧沐雪,还很有可能被雷劫波及。 她们要寻死,又何必要拦? 两个呼吸的时间,凤翎阁只剩下了萧沐雪,蓝玄泽,以及不愿离开的魅骨宗宗主和斩海楼楼主。 魅骨宗宗主不愿离开,是想要趁机要了萧沐雪的性命为女儿报仇。 斩海楼楼主则是生怕萧沐雪会死在雷劫之下,那她就永远也问不出慕容楚楚的下落了。 此时,蓝玄泽被琉璃索命绫捆绑,愤怒的在地上挣扎着。 萧沐雪冷冷的看了魅骨宗宗主和斩海楼楼主一眼,并未言语,盘膝坐在了蓝玄泽身边,静等紫金雷劫落下。 人皇等人虽退出了凤翎阁,但却并未走远,而是一个个飞至半空,时刻关注着里面的情况。 当他们看到萧沐雪竟以灵力化作屏障,将自己与蓝玄泽包裹其中时,他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大惊之色。 难道萧沐雪不仅要自己承受自己的雷劫,还要为蓝玄泽承受所有的雷劫吗? 那可是紫金雷劫啊! 一道雷劫就足以让普通修士灰飞烟灭的紫金雷劫啊! 而作为最恐怖的紫金雷劫,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萧沐雪就要承受一百六十二道雷劫。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她如何能承受的住? 难道她为了保住蓝玄泽的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此刻,蓝玄乐也赶了过来,正好看到萧沐雪准备独自承受雷劫的画面,不由心中动容。 哥哥果然没有看错人。 “劈叉!” “轰隆!” 闪电划破天际,天空雷声炸响,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劫光速落下,声势浩大的打在了萧沐雪身上。 只见紫金雷劫撞击在灵力屏障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乳白色的灵力屏障被紫金雷劫电的跟着发出紫金色的光晕,美得动人心魄,却也杀人不见血。 雷劫与灵力屏障撞击产生巨大的灵力震荡,以萧沐雪为中心,呈圆形,向着四周激荡而去。 所过之处,一片废墟。 魅骨宗宗主和斩海楼楼主虽早有准备,还是被这股灵力震荡掀飞而出,重重的撞在墙上,气血翻涌的吐了一大口血。 两人神色一惊,慌乱的便要逃。 可她们还是晚了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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