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正弦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不悦的转头看向坐在战斗机中的蓝玄泽,嘴角扬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来。 刚刚的冲锋枪扫射,虽也有几颗子弹射在了他的防护罩上,但他却并未感受到任何威胁。 那些子弹于他而言,连挠痒痒都不配。 战斗机虽看上去比冲锋枪大了几百倍,但却依然毫无灵力波动,想必威力也不过尔尔,根本不足为惧。 “我说蓝正弦,你要不还是把防护罩开大一点吧!我怕你万一被轰死了,还赖在我们人界头上,那我们人界可就冤枉死了。” 余笑丞见人皇竟然让蓝玄泽上了战斗机,想着蓝玄泽与蓝正弦之间的恩怨,真是怕人皇是想借机让蓝玄泽报仇,到时候把蓝正弦给轰死了,恐会挑起人妖两界大战,故而好心的提醒。 但他虽是好心,可眼底的嘲讽却像极了煽风点火。 果不其然,余笑丞才话落,蓝正弦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不屑的道:“余长老多虑了,就你们人界这些小玩意,还伤不了孤。” 余笑丞呵呵一笑,不作回答。 他就等着看蓝正弦的笑话了。 人皇玩心大起,自己坐进了坦克。 但他的炮口却不是瞄准的妖界之妖,而是将炮口对准了左相。 左相瞬间有一种被死亡锁定的威胁,下意识的将防护罩开到了最大,却还是止不住的冷汗冒出。 人皇这是要公报私仇了吗? 就在炮口对过来的瞬间,本来与左相站在一处的众人纷纷向着四周爆退而去,就怕殃及池鱼。 左相看着平日里关系较好的官员一个个躲开,气得脸都黑了。 随着人皇一声令下,战斗机突然被灵力包裹,向着高空直飞而上,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黑夜中。 这一突然的变故让众人震惊。 就这么飞走了? 可还不等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过来,“砰”的一声巨响,坦克发射炮弹的声音响起。 众人只来得及看到被灵力裹着的炮弹砸向了左相。 只见炮弹撞击在左相的灵力防护罩之上,瞬间火光漫天,火药味刺鼻,烟雾再次弥漫。 爆炸的冲击形成了一圈强大的能量波,以左相为中心,程圆形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所到之处,尘土飞扬,万物粉碎。 好些距离左相较近的官员都受到了冲击波的波及,即便有灵力防护罩的存在,依然被掀飞了出去,摔得头晕目眩的。 这股冲击波十分强大,直接掠过了湖面,带着水波涟漪,冲向了湖对岸的女眷。 所有女眷下意识的惊叫出声,被这股冲击波吹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 萧沐雪和皇后等人早有预料,早早的就开启了灵力防护罩,故而并未受到冲击波的波及。 等冲击波消停,众人再看向左相时,只见一个蘑菇云在夜色中腾空而起,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冲击着众人的视觉。 所有人都惊呆在了原地。 这一炮,足以比拟元婴后期的全力输出了。 左相该不会直接被轰死了吧?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一阵诡异的风吹来,吹散了烟雾,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是被刚才的爆炸炸出来的深坑。 坑中,左相狼狈的躺着,灵力防护罩的光芒早已经消散,身上的官服早已经破烂不堪。 灵力防护罩为他抵消了大部分的伤害,故而他看上去虽伤悲,不过都是些皮外擦伤罢了。 他虽没有性命之忧,但却比死还要屈辱。 人皇竟然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这么大的洋相,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羞辱,以后让他还有何颜面在朝为官? 众人震惊之时,那股诡异的风也越刮越大了,吹得人耳边响起桀桀的风声。 在众人还不明所以时,连续几声“砰砰”枪响在漆黑的上空炸开,如打雷一般震耳欲聋。 众人下意识的弯腰躲避,双手抱头,忍不住抬头望天。 只见天空火光乍现,一颗颗如手臂粗的导弹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直线,光速向着地面射来。 那一颗颗导弹之上裹着一层蓝色的荧光,像极了夜空中滑落的流星。 流星坠落,美得动人心魄,却也压抑得众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意志。 “轰!” 第一颗导弹精准的撞上了蓝正弦的灵力防护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光中一朵比之前更大的蘑菇云升腾而去。 巨大的冲击再次让地面响起哀嚎之声。 这导弹的威力竟比刚才的坦克还要强悍,已经达到了分神期的攻击强度。 所有人都呆在了原地,完全没有想到在空中飞行的大铁皮竟然会如此强大。 特别是之前还幸灾乐祸的鸟族,一个个看向战斗机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天敌,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若是人界组织一个战斗机队伍,在空中与他们鸟族交战,即便他们在短时间内占据优势,可一旦灵力耗光,他们将被这些战斗机无情的碾压。 就在鸟族之人惊恐之余,剩下的导弹也全部紧随其后的撞上了蓝正弦的灵力防护罩。 而蓝正弦也在第一颗导弹的冲撞下收起了轻视之心,目光凝重的加强了灵力防护罩的防御力。 众人都很疑惑,蓝正弦为何不躲? 难道他想硬扛下所有导弹的轰炸吗? 就连远在湖对岸的萧沐雪也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若是她没有看错,在第一颗导弹轰炸在蓝玄泽的灵力防护罩上时,蓝正弦就已经起身欲要躲避。 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蓝正弦最终并未躲开。 难道蓝正弦还有什么阴谋? 萧沐雪想及此,生怕蓝玄泽会中了蓝正弦的奸计,紧急祭出了琉璃索命绫,让琉璃索命绫带着自己踏水飞向对岸。 冷问幽和苏宴箐见萧沐雪离开,也不放心的紧随其后。 她们怕萧沐雪会吃亏。 萧沐雪刚一落到对岸,一阵风正好将烟雾吹散,露出了蓝正弦咬牙站在原地的身影。 蓝正弦背脊挺直,即便是嘴角已经被导弹轰的溢出了血迹,却依然没有丝毫躲开的意思。 但萧沐雪却发现,蓝正弦的身体呈现一个欲要躲避的姿势,好似在即将躲避之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一般。 难道有人强行定住了蓝正弦的身影,不让蓝正弦有逃走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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