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心蕊将今天在居安殿中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地将人皇的偏心,皇后的恶毒,以及她和丽妃的彷徨无助无限放大。 同时,她还故意将被打肿的脸颊露给了季长霖看。 季长霖本还很心疼龙心蕊,可在听到龙心蕊怀疑杀死宫人的人是龙苏沫时,季长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龙心蕊还以为季长霖是赞同自己,紧接着道:“长霖哥哥,当初皇姐就喜欢你,一直吵着要嫁给你,好几次都因为嫉妒我能够嫁给你,对我各种陷害。” “如今皇姐更过分,竟然直接杀了我母妃身边的宫人。” “皇姐这是在警告我,逼我与你退婚。” “长霖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我该怎么办?若是我执意要嫁给你,皇姐会不会真的杀了我母妃?” 龙心蕊哭泣着,六神无主的看向季长霖,那副没有季长霖就会死的神情足以满足任何男人的自尊心。 若是换做从前,季长霖也会在龙心蕊崇拜爱慕的眼神中沉沦。 可今日,他却抿唇不语,深沉的眼眸透着冷意,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龙心蕊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委屈握住了季长霖的手,伤心的泪水滴落在季长霖手上,惊的季长霖感觉被泪水浸染的皮肤像是被火灼烧。 季长霖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但却被龙心蕊紧紧的握住。 “长霖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拿我自己的痛苦来为难你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强大,才会让我母妃陷入这样的困境,是我对不起我的母妃……” 一说到母亲,季长霖的心被触动了。 季长霖的母亲在生他时难产而死,故而季长霖从小就很羡慕有母亲的人,也很心疼虽有母亲,但却母女艰难的龙心蕊。 他很能理解龙心蕊想要拯救丽妃的心情。 他也一直在尽力帮助龙心蕊。 他也准备待与龙心蕊成婚后,等龙心蕊怀有身孕时,他就向人皇请求让丽妃出宫照顾怀有身孕的女儿。 可是,他虽想帮龙心蕊,却并不代表龙心蕊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季长霖心疼的将龙心蕊揽入怀中,低声宽慰着,想要消解龙心蕊的自责。 待龙心蕊情绪稍微平复后,季长霖才松开龙心蕊,沉声道:“心蕊,我很能够理解你担心丽妃的安全,但这件事情并非长乐公主所为。” 季长霖的语气非常坚定。 但季长霖的坚定却像踩到了龙心蕊的尾巴,激得她像个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 “长霖哥哥,你是在说我撒谎,冤枉皇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长霖赶忙解释: “我只是觉得长乐公主绝对不可能蠢到在这个时候对几个无关紧要的宫人下手。” “而且在如今满城都在谣传长乐公主是魔修的情况下,长乐公主又怎会蠢到让半神魔兽杀人呢?” “况且以我对长乐公主的了解,长乐公主想要杀几个宫人,多的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法,没必要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就单单是让半神魔兽吃掉那几个宫人,都比如此杀死宫人要来的聪明的多。” 季长霖的分析让龙心蕊白了脸色。 她确实没想那么多。 同时,季长霖如此信任龙苏沫也让她大为不悦。 季长霖与龙苏沫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好了? 还是说,季长霖真如那个人所说,已经变心,爱上龙苏沫了? 一想到唯一爱她的男人竟然也被萧沐雪抢走,龙苏沫就抑制不住的愤怒,藏在心底多年的恨意也破冰而出。 龙心蕊受伤的看向季长霖,仿佛不认识季长霖了一般。 季长霖被龙心蕊看的心里发毛,但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心蕊,这件事情必定是有人在陷害长乐公主,我们都应该相信长乐公主的为人,不要被小人利用才是。” 季长霖竟然说她是小人? 龙心蕊被季长霖猜中了真相,恼羞成怒的质问:“长霖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皇姐了?你是不是后悔与我的婚事了?” 季长霖也恼了。 “心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在你心里,我季长霖就是如此背信弃义,喜新厌旧之人吗?” 这还是龙心蕊第一次见到季长霖生气,心里一下就慌了。 季长霖是她的依靠,她绝不能失去季长霖这个靠山。 她能不能改变命运就要靠季长霖了。 龙心蕊哭着扑进了季长霖怀中,委屈道:“长霖哥哥,对不起,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怕你也会如父皇一般只喜欢皇姐,而不要我了。” “而且,我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所出,我害怕你也会如其他人一般看不起我的出生。” “我更害怕我的一片痴心也如我母妃一般,被辜负,最终孤独终老。” 龙心蕊说的很委屈,那带泪的无辜眼我见犹怜,眼里藏满了对季长霖的爱意,还有对季长霖的崇拜。 这种被一个女子深爱且崇拜的感觉让季长霖心动。 他再次心软了,心疼的抱住龙心蕊。 “我的傻心蕊,你如此优秀,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好女子,我又怎么可能辜负你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在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被你深深打动。” “记得那时初见,你善良的扶起了被绊倒的宫女,不仅没有惩罚她,还宽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那个时候,我觉得你真是天上的仙子。” “心蕊,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也不管你有过怎样的经历,我爱的一直是你这个人,想要娶的也一直只有你,从未变过。” “我会呵护你,会陪你一起到终老。” 季长霖深情告白,想要打消龙心蕊心中的顾虑。 龙心蕊也确实是感动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不顾一切的与季长霖在一起,相夫教子。 可一想到丽妃的遭遇,她就心疼。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不管丽妃的处境。 但龙心蕊没有再说出让季长霖不悦的话来。 她已经知道,季长霖倒向了龙苏沫那边。 她必须要想个法子让季长霖与龙苏沫决裂才行。 没多久,龙心蕊离开了将军府。 她前脚刚走,萧沐雪就带着小黑出现在了将军府门口。 萧沐雪看一眼龙心蕊离开的方向,嘴角噙上了残忍的讥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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