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不要闹~”蓝玄泽抓住萧沐雪作乱的手,哑着嗓音拒绝。 可话才说出,蓝玄泽就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像抗拒,反而带着迎合,像在邀请萧沐雪更进一步。 就连他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弓了起来,胸膛迎上了蓝玄泽的手掌,想要得到更多。 萧沐雪本也只是玩闹,可听着蓝玄泽喘息的低吟,困在内心的野兽挣脱了牢笼,终究还是顺了本心,低头吻上了蓝玄泽的唇。 摇曳的烛火下,纱帘落下,两个交缠的身影滚做一团。 衣衫半褪间,焦灼的喘息在室内绵延。 就在两人即将失控时,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龙心蕊温婉的嗓音响起。 “玄泽,休息了吗?我是心蕊,深夜到访,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与你商议,还请出来一叙。” 龙心蕊的声音就如一盆凉水浇上了蓝玄泽心头,惊得他从迷情中回过神来。 “沐雪~” 蓝玄泽去推埋首在他项间的萧沐雪,想要唤回萧沐雪的理智。 “沐雪,不可以。” 此话才落,萧沐雪似不满,轻咬上蓝玄泽的脖颈以示惩罚。 蓝玄泽吃痛,脸上露出了又难受又愉悦的神情,沙哑着嗓子求饶:“沐雪,够了,够了~” “不够!” 萧沐雪还不满足,张嘴啄上刚刚咬过的位置,直到啄出深深的吻痕,才满意的松开。 “嗯~” 蓝玄泽再次忍不住低吟,伸手抚上被萧沐雪啄过的位置,上面还残留着湿湿的唾液和暖暖的余温。 蓝玄泽的皮肤本就白皙,那鲜红的吻痕就如同在雪地落下的红,暧昧妖冶。 就在萧沐雪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时,门外的龙心蕊再次敲响了房门。 “玄泽,你在房间吗?” 龙心蕊又在房外等了好一会儿,正准备敲第三次房门时,房门从内打开,露出了蓝玄泽略显冷冽的绝美身姿。 蓝玄泽从房中走出,顺手将房门关上。 龙心蕊见到蓝玄泽脸上扬起了笑来,可却在看到蓝玄泽将房门关上时,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复如初。 她夜里到访本就不妥,玄泽不请她进房间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龙心蕊如此安慰着自己,看向蓝玄泽的目光不由萦绕上了感动。 “玄泽……” “二公主请自重。”蓝玄泽冰冷的声线毫无波动,拒人于千里之外。 “……” 龙心蕊愣住,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情。 “玄……蓝玄泽,难道我们真的要这么生分吗?我们也曾是朋友吧?我也曾帮过你吧?我们都是同样经历过黑暗的人,难道就没有一丝丝同病相怜的情分吗?” 蓝玄泽本不想回答龙心蕊的问题。 对他而言,这些问题太无聊。 可通过生死契约,他却感觉到了萧沐雪的熊熊八卦之火,便猜到萧沐雪必定是躲在门后偷听。 一想到萧沐雪竟然为了听八卦而把他强行推了出来,他就一肚子的火气,以至于在面对龙心蕊的责问时,他下意识的把火气撒在了龙心蕊身上,说出的话也格外绝情。 “二公主,请不要自作多情,我与你从未有过任何情分。” “我也多次拒绝二公主的好意,但二公主却一直把我的拒绝当成耳旁风。” “我承认,你确实帮过我,但在不周山秘境中,我也曾出手救过你,我们早已经两清。” “什么同病相怜?二公主是真的可怜我吗?二公主不过是在我身上找那可怜无用的优越感罢了。” “二公主帮我,是想得到我的感激吗?是想要向世人证明你比龙苏沫贤良,是想要所有人在提到龙苏沫时,都会夸你一句好,是想要向世人证明你才配得上公主的头衔?” 蓝玄泽一声声的质问让龙心蕊慌了神。 即便龙心蕊再不愿承认,但也掩饰不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就像想要让所有人证明,她比龙苏沫好。 她就是想要告诉父皇,龙苏沫配不上父皇的宠爱。 她明明比龙苏沫优秀,父皇应该宠爱她才对。 但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样的内心,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她从不曾嫉妒过龙苏沫。 暗示的多了,她也就当真了。 可今天,蓝玄泽的质问却无情的撕开了她自欺欺人的伪善,让她不愿面对。 “不是,不是的,不是怎样的……” 蓝玄泽嘲讽:“那这宫中有那么多可怜之人,为何二公主只对我格外关照,却不去关照其他人呢?” 龙心蕊咬牙,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蓝玄泽嗤笑:“据我所知,你不仅只关照我,而是龙苏沫欺负的所有人,你都关照了一遍。” “只要龙苏沫换了对象欺负,你就会换一个关照对象。” “我说的是吗?” 蓝玄泽灰蓝色的眸子阴冷幽深的看向龙心蕊,直把龙心蕊看到的心里发毛。 龙心蕊深受打击,泪水早已模糊了面容,不愿面对现实的退后了两步。 蓝玄泽不屑一顾,冷声: “至于经历黑暗?呵!” “恕我眼挫,我实在不觉得你的人生有多黑暗,至少跟我比起来,不值一提。” “噗嗤!” 蓝玄泽话才落,就隐约听到一声压抑的笑声从门口响起。 是萧沐雪发出的。 紧接着,萧沐雪愉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低的只有蓝玄泽一人能够听见。 “小泽泽,你真是太幽默了,什么不好比,跟人比惨。” 蓝玄泽抿唇不语,眼里难掩悲伤。 但萧沐雪接下来的话又将他的悲伤如一阵风吹散。 “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我不会再给你有悲伤的机会了。” 此话一出,蓝玄泽神情一震,嘴里就跟吃了一颗糖一般的甜,灰蓝色的眸子似乎蒙上了泪光,模糊了视线。 龙心蕊并没有听见萧沐雪的声音,也不知道萧沐雪躲在门后偷听,但她却借着月光看到了蓝玄泽水润的双眸,还以为蓝玄泽是想到了他悲惨的身世,不由悲从心来。 她本就心疼蓝玄泽,此时又见蓝玄泽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不由一痛,选择性的遗忘了蓝玄泽刚才嫌弃自己的话语。 “玄泽,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说着,龙心蕊便要上前,想要给蓝玄泽一个安慰的拥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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