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嫡子瞠目结舌的想要收回踢出的脚,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左相嫡子的脚被小黑一口咬住,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左相嫡子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随着血肉横飞,左相嫡子的一条腿被小黑硬生生咬断。 小黑尝到了血腥味,血色红瞳难掩兴奋,嗜血的气息渗透进了满身的魔气,吓得左相嫡子哇哇大哭起来。 “魔,魔兽?” 左相嫡子对生有着极强的渴望,也顾不上脚上的痛,翻身爬起就要逃。 然而没有了一条腿的左相嫡子才刚刚起身就重重的栽倒在了地上,只能手脚并用的在草丛中爬行。 小黑开心的吃着腿,冷眼看着左相嫡子爬走,却没有任何要去追击的意思。 左相嫡子爬了好一会儿就因为失血过多而视线模糊,身上也痛的厉害,两只手也被草割伤。 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敢停下。 他能够感觉到一双阴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如同死神的凝视。 左相嫡子也不知在草丛中跑了多久,只觉得人都快虚脱了,可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却依然没有消散。 就在他崩溃,绝望,恐惧之时,一双素粉色绣花鞋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下意识的停顿了身影,眼中升起了希望,抬头看向绣花鞋的主人。 当他看到来的人竟是萧沐雪时,他的神情出现了片刻的震愣,紧接着对生的渴望让他把心底的不安压下,哭喊着便抬手去抓萧沐雪的衣裙。 “长乐公主,有魔兽,有魔兽,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萧沐雪厌恶的躲开了左相嫡子的手,让左相嫡子扑了个空,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小黑。 “别闹了,快过来把这坨恶心的东西吃了。” “嗷呜~” 小黑接收到命令,兴奋的冲了过来,在左相嫡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口咬上了他的另外一只腿。 剧烈的疼痛感唤回了左相嫡子的意识,痛的他在小黑嘴下挣扎哀嚎。 又一条腿被小黑嘶哑下来,左相嫡子趁着断腿的瞬间,赶紧滚向一边的草丛,不敢置信的瞪向萧沐雪和小黑。 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惊恐出声:“它,它是你的狗?” 左相嫡子好像在州长府见过这条血瞳小黑狗,当时这小黑狗就跟在萧沐雪身边,摇头摆尾的讨好。 只是他并未在意,故而在第一眼见到小黑时,并未想起这事。 此时再见这魔兽对萧沐雪言听计从,他才恍惚的想了起来。 左相嫡子虽胆小卑劣,但却不是个傻子,很快就联想到了京城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神色惶恐。 “是你,是你这畜生杀的我弟弟?” 左相嫡子记得他弟弟被父亲在街上找到时,身上布满了各种抓痕和撕咬的痕迹,伤口上还沾染着魔气,死的十分凄惨。 当时,四王爷修魔一事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故而父亲就以为弟弟是四王爷所杀,因此还特地去了一趟四王爷府,在四王爷的饭菜中下了毒。 但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四王爷杀的他弟弟,而是萧沐雪身边这头魔兽杀的。 一想到此,左相嫡子看向小黑的眼神既愤怒又恐惧。 同时,他恶狠狠的看向萧沐雪,怒斥:“龙苏沫,你可是堂堂人界嫡公主,怎可与魔兽为伍?你这和魔修有何异?” 左相嫡子才刚话落,就见萧沐雪手中突然多出一团黑色的魔气。 左相嫡子顿时吓得瞪直了双眼,指着萧沐雪手中的魔器结结巴巴的惊问:“你,你竟然修魔了?” 这个认真让左相嫡子更加绝望。 他知道,萧沐雪敢在自己面前展现魔气,那就是对他起了必杀的决心。 这一刻,左相嫡子哪还敢继续叫嚣,哭着求饶:“公主殿下,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不要杀我……” 萧沐雪嘲讽的笑,“做什么都可以吗?” 左相嫡子似乎看见了生的希望,狰狞的道:“对,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把我父亲这几年的贪污记录都给您,还可以帮您拉我父亲下马,即便你让我杀了我父亲,我都可以,只求您不要杀我,放了我这条贱命。” 对左相嫡子而言,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他的命重要。 “哈哈哈……还真是一个大孝子啊!”萧沐雪鄙夷的笑着,只觉得左相嫡子恶心的让她想吐。 她连跟左相嫡子多说一句废话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萧沐雪没有再看左相嫡子,而是给了小黑一个“开餐”的眼神。 小黑得到指令,嗷嗷叫了两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上左相嫡子。 左相嫡子都吓傻了,还在苦苦哀求。 就在小黑即将咬上他时,他似终于认命一般,癫狂的大喊起来:“龙苏沫,你这个贱人,既然你不愿意放过我,那我也绝不让你好过。” 说着,左相嫡子绝望的准备逆转了经脉,自爆金丹。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逆转经脉,就被小黑一爪子拍飞了出去,暴力阻断了金丹自爆。 小黑身为半神魔兽,一爪能裂变苍穹,又怎可能是只有金丹期的左相嫡子能够承受的呢? 若不是小黑越来越挑食,如今只吃活物,左相嫡子早就被拍得灰飞烟灭了。 夜色中,小黑一个闪现出现在了左相嫡子身边,一口将左相嫡子吞入了口中,反复咀嚼着享受味蕾的快感。 直到把左相嫡子吞入腹中,舔干净嘴角的血浆,小黑才漂漂亮亮的带着左相嫡子的金丹回到了萧沐雪身边,献宝一般的将金丹拱到了萧沐雪手中。 萧沐雪接过金丹,同时运转饕餮心经。 金丹的力量在饕餮心经的运转下被萧沐雪吸收,化作一股纯净的灵力沉淀在了丹田之中。 萧沐雪不由皱眉。 这金丹怎么才补充这么点灵力?连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难道是左相嫡子太废了,金丹水分太大? 萧沐雪才生出这样的想法,恋爱脑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为她解了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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