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 鸟族。 “什么?人皇的朝阳殿塌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闯入人界皇宫干下如此轰动之事?” “好像是人界嫡公主龙苏沫拆的。” “那人皇可有处罚龙苏沫?” “并无。” “人皇如此纵容龙苏沫,看样子人界气数已尽了。” “报!人皇送来一张请柬,邀请族长协同家眷参加十月初一,于人界皇宫举行的人界长乐公主龙苏沫和妖界鲛人皇子蓝玄泽的婚宴。” “蓝玄泽?那个曾经拥有神灵根的天才?” “鸟雀来报,蓝玄泽已经再次拥有了神灵根。” “哦?是吗?那事情可真是有趣了。一个被人皇宠的无法无天的嫡公主,和上任鲛皇之子成婚,怎么看都有一种蓝玄泽想借人界之手向鲛人族复仇的意思。” “也有可能是人界想要打着为蓝玄泽复仇的名义,向鲛人族开战。” “鲛人族最近越发的嚣张了,竟然不允许我们鸟族海鸥在海中捕食,借着人界之手给鲛人族一点教训也是好的。” “可鲛人族毕竟属于我们妖界,人界插手进来,恐怕……毕竟唇亡齿寒。” “我们鸟族乃是天空霸主,即便人界将整个妖界踏平,也影响不到我们鸟族,我们何须忧虑?” “依我看,人界要是向妖界开战,我们鸟族倒是可以趁机一统妖界。” “那这婚宴,我们可得去凑凑热闹了。” …… 妖界。 虎族。 “人界人皇的寝宫崩塌了?什么情况?” “看样子是一个大铁皮子将朝阳殿给撑破了,那大铁皮子还会动。” “难道是什么强大的法器?” “传回来的消息称,那大铁皮子并无灵力波动。” “哈哈哈……人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被一个破铜烂铁崩塌了寝宫,正好借着这次龙苏沫和蓝玄泽的婚宴去人界好好嘲笑人皇一番。” …… 妖界。 狂狮族。 “人皇的寝宫给人轰塌了?该不会是我们少主轰的吧?” “不是,是人界嫡公主轰的。” “那就好。”长舒一口气之后,惊恐:“你是说谁要成婚了?” “是鲛人族玄泽殿下要与人界嫡公主成婚了,还给我们狂狮族送来了喜帖,邀请少主前去参加喜宴。” “哎呀呀!不得了了,赶紧的,派人去人界拦截少主,绝对不能让少主知道玄泽殿下成婚的事情,不然……不然……” 不然人皇就不止要倒塌一处宫殿了,而是整个人族皇宫都会被少主踏平。 …… 妖界。 鲛人族。 “啪!”蓝正弦气得将手中的请柬丢在地上,怒斥:“那四王爷果然是个废物,竟然让蓝玄泽重新获得了神灵根,如今竟还要迎娶人界嫡公主为妻,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要与孤宣战。” 鲛后妖娆捡起地上的请柬,笑道:“皇,您无需如此动气,即便那蓝玄泽重新获得了神灵根,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也成不了气候,还不是随皇拿捏吗?” 鲛皇:“没错,孤能挖他一条神灵根,就能挖第二条,他休想逃出孤的手掌心。” “陛下说的是。”鲛后妖娆靠进蓝正弦怀中,娇笑道:“至于蓝玄泽与人界嫡公主成婚一事就更不足为惧了。” “人皇虽宠爱嫡公主,但却是个崇尚和平之人,万不可能因为蓝玄泽娶了嫡公主就会为他向我们鲛人族开战。” “依臣妾之见,我们不妨前往人界参加这婚宴,再伺机挖了蓝玄泽的神灵根,顺便拿回皇给四王爷和太后的神灵根碎片,如何?” 蓝正弦抱着怀中的美人上下其手,大笑道:“还是你聪明,那你就陪孤一同去人界走一趟吧!” …… 凤翎阁。 翌日,清晨。 萧沐雪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是很困倦的伸了个懒腰,才任由着叮当为自己洗漱打扮。 闹了一天一夜,她实在是太累了,昨晚从朝阳殿回来后,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萧沐雪见蓝玄泽不在房中,懒懒的问:“叮当,蓝玄泽呢?” 叮当细心的为萧沐雪梳着发髻,“天还未亮,玄泽殿下便去了偏殿。” “哦!” 想必蓝玄泽是去见蓝玄乐去了。 也是在昨晚,他们才知道在伊萨城一别后,苏宴箐带着蓝玄乐回血月国的路上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晕抓住。 经过几天捆绑,他们就来到了四王爷府。 四王爷在京城是出了名的男女通吃,府上不仅妻妾如云,就连男宠也有不少。 之前,四王爷就一直觊觎蓝玄泽的容貌,也曾好几次隐晦的向龙苏沫讨要过蓝玄泽,但都被龙苏沫拒绝。 龙苏沫虽然狠毒,但却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 对她而言,蓝玄泽是她的私有物,除了她,任何人不得染指。 四王爷越是得不到蓝玄泽,就越是心痒,于是在见到与蓝玄泽有七八分相像的蓝玄乐后,他立马就把持不住的想要对蓝玄乐下手。 是苏宴箐拼死保护,再加上清清以命阻拦,这才没有让四王爷得手。 但四王爷也没有就此放过蓝玄乐的意思。 之前,四王爷潜伏在凤翎阁的人虽然也偷出了一些蓝玄泽的鱼鳞和鲛油,但因着龙苏沫看得紧,故而也没带出来多少,不足以定龙苏沫的罪名。 是以,四王爷每日都会来欺辱蓝玄乐和苏宴箐,鞭打的同时还生拔蓝玄乐的鱼鳞,用蓝玄乐炼制鲛油,就为了用来嫁祸萧沐雪。 本来,四王爷是打算等蓝正弦做好了向人界开战的准备后,再将萧沐雪凌虐蓝玄泽和蓝玄乐一事公布出去,以此来挑起人妖两界大战的。 却不想,他和太后中了萧沐雪的计,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为了保全自身,他不得不提前进行计划。 极乐坊坊主云梦魇手中的鱼鳞和鲛油只有一小部分是蓝玄泽的,大部分都是蓝玄乐的。 生拔鱼鳞,活鲛炼油有多么的痛苦,蓝玄泽深有体会。 故而在得知蓝玄乐也遭受了同样的痛苦后,他既心痛又自责,所以一有机会他就会陪在蓝玄乐身边。 蓝玄泽去陪蓝玄乐了,无聊的萧沐雪在用了早膳后,便带着叮当去了太后的延寿宫。 太后识海中有她想要的神灵根碎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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