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如惊弓之鸟,慌乱的转头看向水牢入口。 入目的是两个浓妆艳抹的娇美人儿,和一条血色双瞳的小黑狗。 小黑狗嘴里还叼着一节残肢断臂,一边走一边张开突然变大的血拼大口,将残肢断臂整个吞入了口中,发出牙齿咬断骨头的碎裂声。 水牢中的所有人都惊了。 这还是一只正常的狗吗? 四王爷虽觉得这两个娇美人儿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可当他看到小黑狗时,昨晚的记忆汹涌而来。 这不是龙苏沫身边那条凶残的狗吗? 再抬头看向那两个娇美人儿时,他顿时认出了萧沐雪。 萧沐雪本就生得明艳动人,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在红色脂粉的晕染下不仅没有一丝媚俗,反而更添妩媚多情,眼下的血色泪痣如一朵妖冶的玫瑰,含苞待放却带刺。 而她身边的美人则是清冷孱弱,冷白的肌肤透着几分病态,那双更偏向男子的凤眼在珠钗的衬托下柔和了几分,却也平添几分英气。 再仔细看,细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无不彰显男性的硬朗,却还是美的让人窒息。 是龙苏沫和蓝玄泽? 四王爷在确定了两人一狗的身份后,眼中的恐惧被仇恨取代,怒声: “龙苏沫,蓝玄泽,你们竟敢擅闯本王的王府,难道真是欺本王好欺负吗?” 这两个名字一出,一直倔强坚强的蓝玄乐和苏宴箐瞬间破防,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看向萧沐雪和蓝玄泽的眼神满是对救赎的期盼。 蓝玄乐哽咽着,弱弱的一声“哥哥~”,唤起了蓝玄泽心中的杀意。 一个箭步,蓝玄泽已经拖着残影出现在了蓝玄乐跟前,手起刀落间压着蓝玄乐的两个仆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四分五裂。 他们甚至来不及懊悔,就没了气息。 水龙涌出,斩断了锁住蓝玄乐的铁链。 尸块中,蓝玄泽抱住了虚弱的蓝玄乐,心疼的眼瞳泛红,似要滴出血来。 这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弟弟啊! 他曾发誓,即便是自己下地狱,也绝不让弟弟受到一丝的伤害。 可现在,他的弟弟却被四王爷折磨得不成人形。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职。 蓝玄泽愧疚的想着,尘封多年的恐惧在这一刻被勾起,仿佛父母死在他怀中的记忆再次浮现。 从前,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因他而死。 难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弟弟也要因他而死了吗? 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会给身边之人带来不幸的灾星,他才是那个最应该死的人啊! 萧沐雪透过生死契约感受到了蓝玄泽由内而外散发的悲痛,鼻子不由一酸,快走两步来到了蓝玄泽身旁蹲下。 她坚定的握住了蓝玄泽的手,想要将蓝玄泽从悲痛的深渊拉出来。 “蓝玄泽,你的仇人还未死,你难道就要先认输了吗?” 在仇恨面前,萧沐雪从来不信什么安慰。 所有无力的安慰都是放狗屁。 与其安慰,她更喜欢发疯的复仇,将曾经欺辱过她的人一个一个残忍的杀掉,才能化解心中的仇恨。 在仇人没有死绝之前,她哪怕是像臭虫一样趴在地上毫无尊严,也要苟延残喘的活着。 有些仇恨无法化解,只能以暴制暴。 萧沐雪的话击散了蓝玄泽眼中的绝望。 他含泪的双目赤红着看向眼神坚定的萧沐雪,透过生死契约感觉到了萧沐雪对他的关心,挂在眼角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落。 晶莹的泪珠在脱离眼角的那一刻,化作一颗莹润透亮的白色珍珠砸在了地上。 同时也砸进了蓝玄泽的心湖。 “没错,大仇还未报,我有什么资格认输。” 他咬牙回握住萧沐雪的手,十指紧扣间彼此扬起了一个快意的笑来。 蓝玄乐靠在蓝玄泽怀中,灰蓝色的眼瞳从两人紧握的手移向了萧沐雪那张倾城绝世的脸上,眼瞳随即一暗。 祸国殃民。 这是蓝玄乐对萧沐雪的评价。 在萧沐雪与蓝玄泽交谈之际,小黑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四王爷,吓得四王爷连连尖叫。 小黑十分鄙夷。 他长得这么可爱,这个傻逼人类在鬼叫些什么? 在四王爷的命令下,原本押着苏宴箐的两个仆人提着刀砍向了小黑。 他们并未将小黑放在眼里。 即便小黑看上去与其他狗不同,但狗就是狗,再如何不同也是一条狗。 对他们而言,杀一条狗那不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吗? 然而,他们才冲到一半,就被突然膨胀的小黑给吓得惊呆在了原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吼!” 小黑兴奋的大吼一声,发出独属于魔兽的呐喊。 他终于不用再做狗了。 嘶吼声中,小黑低头一口将两个仆人吞入了腹中。 果然,吃东西还是一口两个比较爽。 四王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散发着魔气的庞然大物,钳制住苏宴箐的手因为恐惧而颤抖着,脚下一软,拖着苏宴箐一起跌坐在地。 “魔,魔,魔兽?” 不仅是四王爷震惊,就连苏宴箐和蓝玄乐也是被小黑突然变换的本体给惊得瞪大了双瞳。 蓝玄乐在小黑变换本体的那一刻,抓着蓝玄泽的手腕突然收紧。 蓝玄泽明白蓝玄乐心中的想法,将他抱到角落放下,喂他吃下疗伤的丹药,才低声吩咐:“玄乐,等哥给你报仇,然后哥再跟你解释。” 说完,蓝玄泽已经跟萧沐雪走到了小黑身边。 小黑见主人来了,硕大的脑袋凶狠的拱向萧沐雪,那血盆大口就好似要将萧沐雪一口吃掉一般。 苏宴箐吓得大喊:“教主,小心。” 她挣扎着想要去救萧沐雪,然而接下来的变故却让她嘴角狂抽不止。 就在小黑即将咬上萧沐雪时,萧沐雪突然一巴掌打在小黑的嘴上,冷声命令:“你有口臭。” “嗷嗷~”小黑委屈了。 借口。 主人就是不想跟他亲亲。 明明他就看到蓝玄泽是这么跟主人撒娇的。 也明明主人就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换了他就要挨打了呢? 到底是哪个步骤出错了? 小黑:求解,在线等,就挺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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