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雪疑惑,很快便明白了蓝玄泽的意思。 活鲛炼油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龙苏沫为了不让蓝玄泽反抗,在第一次炼鲛油时给蓝玄泽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在饭菜中下了药,既能让蓝玄泽保持清醒,又能让蓝玄泽无法反抗。 不得不说,龙苏沫简直丧心病狂。 萧沐雪没有解释,而是拿起筷子把桌上的所有菜都吃了个遍,以行动证明自己并未下药。 “现在可以吃了吧?” 蓝玄泽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谁知道你有没有事先吃解药。” 萧沐雪真是被气笑了。 “喂!蓝玄泽,你觉得我要是非要你吃,你躲得掉吗?正如你说的,我何必要大费周章的哄骗你呢?” “……” “一个人有警惕心是对的,但过分警惕,就是有疑心病了。” 说完,萧沐雪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反正一顿不吃,也饿不死,最多就是让伤势恢复的慢一点而已,她大不了花点时间跟他耗呗! 蓝玄泽思虑一二,最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萧沐雪很是满意。 蓝玄泽不愧为本书的最大反派,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必成大事。 若换了她被敌人折磨了十年,别说是心平气和的跟敌人共坐一桌吃饭了,她不把这些饭菜糊敌人脸上就算大度了。 …… 之后的几天,萧沐雪不管去哪,做什么,都会带着蓝玄泽,坚决不让蓝玄泽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五分钟。 就连蓝玄泽去如厕,她也要让太监跟在身后。 当然,这几天萧沐雪也没有闲着,向蓝玄泽打听了不少妖界的情况,并且查阅了大量古籍,试图找到让巫医前来人族的办法。 但一阵查阅下来,却一无所获。 妖界对巫医的限制非常多,可以说巫医在妖界不仅身份尊贵,而且数量稀少。 如此人才,自然不能外流。 就在萧沐雪苦恼着要不要前往妖界抓巫医时,叮当慌乱来报,说是太后设宴,要求皇家所有人参加。 说是家宴,实际上就是一场针对萧沐雪的鸿门宴。 之前萧沐雪怼了龙心蕊,她还在想太后怎么一直没来找她为龙心蕊出头,现在不就来了吗? 打了小的,来老的,真是半点新意没有。 …… 延寿宫。 家宴设在太后的寝宫。 萧沐雪姗姗来迟。 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站在巍峨的宫门前翘首以盼,见萧沐雪带着蓝玄泽前来,脸上露出急色。 “沫沫,你怎的把他也带来了?” 他倒不是不喜蓝玄泽,而是今日的场合不适合蓝玄泽出席罢了。 初一见少年,萧沐雪便知他必定就是龙苏沫的双胞胎哥哥,龙苏炎。 只因龙苏炎跟她书外的双胞胎弟弟长得一般无二。 只是在书外,他是弟弟,在书中却变成了哥哥。 对着这张熟悉的脸叫了几百年的弟弟,现在突然要改叫哥哥,萧沐雪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不等萧沐雪回答,龙苏炎看看时间,急忙道:“罢了,时候不早了,赶紧随我进去。” 走在路上,龙苏炎不忘担忧的提醒:“我听闻祖母今日情绪欠佳,这家宴也是冲着你来的,你到时候切莫冲动,哥哥和父皇自会护你周全,明白吗?” 书外,萧沐辰虽是弟弟,但却性格老成,常常帮她收拾烂摊子,对她极其维护,是个十足十的姐控。 却不想在书中,龙苏炎的性格也未变。 不由得,萧沐雪对龙苏炎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她乖巧点头:“嗯!” 蓝玄泽闲庭信步的跟在两人身后,在见到萧沐雪如此乖巧的样子后,却忍不住露出了鄙夷。 他当初可不就是被龙苏沫这幅乖巧的样子所骗,才交付一颗真心的吗? 她这幅装模作样的神态真是让人恶心。 内殿。 人已到齐。 说是皇家全体成员,其实也就只有太后,以及太后所生的两个儿子,及其家眷罢了。 说到家眷,也只有正妻和孩子有资格前来赴宴。 至于侧妃,侍妾,根本没有前来参加家宴的资格。 太后活着的儿子只有人皇和四王爷。 人皇是哥哥,只娶了皇后为妻,生了龙苏炎和龙苏沫两兄妹,以及酒后乱性生下的龙心蕊。 相对于人皇家的人丁单薄,四王爷则是风流成性,总共生了四子五女。 殿内分了两桌,长辈与嫡子嫡女一桌。 庶子庶女一桌。 龙心蕊虽也是庶女,但却因养在太后身边,深受太后喜爱的关系,故而也破例坐在了主桌。 “这沫沫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竟让长辈在此等她。” “我说大哥大嫂,你虽宠女儿,但也应有个分寸,莫要把女儿宠得无法无天,届时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可就为时已晚了。” “是呀!我们自家人对她放纵,可外人未必也对她如此宽容了。” 还未走进殿内,萧沐雪便听到太后与四王爷一家阴阳怪气的声音。 在走来的路上,她已经了解到这次的家宴是设在酉时一刻,可前去凤翎阁通知的太监却说是酉时二刻。 太监绝对不可能记错时间。 那就是有人故意让太监报错时间,目的就是让她迟到,当众抓她的错处。 而这个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太后。 既如此,她再如何辩解也无用。 龙苏炎领着萧沐雪走进内殿,谦和有礼的向所有赔礼道歉,解释萧沐雪是因为为太后准备礼物,这才姗姗来迟。 说着,龙苏炎示意萧沐雪把礼物呈上。 在走来时,龙苏炎塞了一个礼盒给萧沐雪,里面装着一串被佑国寺方丈开过光的佛珠。 礼物虽不贵,但重在送进了太后心坎。 不管古代还是现代,这人一旦老了就特别信佛信风水之说,太后也不例外。 太后收了佛珠,这件事也就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之前,众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萧沐雪身上,并未注意到站在门后的蓝玄泽。 此时萧沐雪拉着蓝玄泽落座,众人这才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龙苏沫不是讨厌蓝玄泽的吗? 怎么会带着他一起来参加家宴的呢? 而且,竟还让蓝玄泽坐上了主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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