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 278章 告冤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此话惹得店主人哈哈大笑。
  平昌县乃是天高皇帝远的边缘山县,便是个县令出行也是衙役开道,皂吏吆喝,根本不是连打把伞盖亦不许可的京官们能比的。
  伏在天子脚下捧一块三寸牙牌,终日小心翼翼,哪儿敢行如此排面。
  周遭百姓背地里如何议论暂且不提,且说那顶轿子在一众捕快皂吏的前呼后拥下,行到一处客栈停下。
  轿子平稳落地,青色布帘被人从内掀开,继而有个颇为俊秀的年轻人径自走出。
  其人头戴乌纱帽,一身的绿色官服,前胸补子上绣着只振翅的鹌鹑,却是应了左近闲散百姓的那一句车轱辘话。
  丫的衣冠禽兽……。
  客栈的小厮本也凑在门前瞧个热闹,熟料,那新来的县令竟是朝着他们客栈而来
  小厮吓了一跳,面皮一白,哆哆嗦嗦迎上去。
  正所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等狠角色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小人…见过县尊大人。”他声音略微有些儿发颤,双膝一软,扑通便跪在地上。
  “起来吧。”
  陆机笑着摆了摆手,却也没甚官架子。
  那小厮闻言,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待偷眼瞧了下陆机之后,立时眼珠子瞪的滚圆。
  这位县尊大人…似乎昨个也曾来过客栈!
  不等他多想,陆机便信步迈入大堂,寻了个桌凳坐下,笑着吩咐小厮去请道人来。
  小厮不敢怠慢,忙点头哈腰的应了声,转身“噔噔噔”窜上了楼去。
  …………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将道士唤醒,江尘缓缓睁开眼帘,忽而伸了个懒腰,霎时间周身的骨骼好似炒豆子般噼啪作响。
  “客官,客官……。”
  外面的敲门声更急促了几分。
  道士眉头一皱,不知这店家小厮为何唤他,遂起身穿上鞋子,缓缓打开了房门。
  客栈的小厮眼见道人开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挤出个谄媚的笑脸,将县尊前来拜会事情的述说了一遍。
  “县尊?”
  道士一掀眼皮子,似乎颇为诧异。
  “对啊!”小厮忙笑眯眯提醒道:“便是昨个与道长您一起投宿的那位公子。”
  “喔。”
  道士颔首,对小厮笑了笑:“有劳了。”
  “您客气。”
  小厮慌忙摆手,迟疑了一下,说道:“县尊大人眼下正在大堂候着,道长您…。”
  “贫道这就过去。”
  不等小厮说完,道士已反手带上了房门,刚巧,他倒也有件事须得此人出力。
  那小厮大喜,点头哈腰的引着道人沿梯而下。
  那陈旧的木梯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被小厮踩的“嘎吱”作响,似乎下一刻便要不堪重负一般。
  可相比把木梯踩得嘎吱响,道士走起路时竟似毫无声息,打前的小厮即是惊异,又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家客栈已有了几十年的光景,所以……。”
  道士笑着点点头,对此倒也不甚在意。
  随着一阵子“嘎吱吱”的声响后。
  两人便到了客栈大堂,那陆机赶忙引着几个皂吏,笑呵呵凑上前来,躬身行礼。
  “陆某见过道长,多谢道长昨日的搭救之恩。”
  此话一出,旁边的皂吏与客栈外把守的捕快齐齐面露惊愕。
  他们心中纳闷,怎地这位新晋的县尊大人,会对个野道人如此礼遇?!
  道士施施然还了一礼,二人刚寒暄几句,可就在此时,外面的人群里却陡然多出了些儿骚动。
  原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妪,挣扎着想要扑入客栈。
  “大人,大人,民妇有冤屈……。”
  话未说完,便被几个膘肥体壮的捕快揪住,抡起拳头一顿好打。
  那老妪的呼声顿时变作了凄厉惨叫,干巴巴的身子骨摔在大街上,松垮垮的面皮与坚硬的石板狠狠一搓,登时磕下好大一块儿皮肉。
  那老妪脸颊上血淋淋的,却仍旧不管不顾的往客栈里爬,边爬还边哭嚎着:“大人,民妇真的有冤屈呐,求您替民妇做主啊……。”
  眼见得这婆子如此不识好歹,几个五大三粗的捕快也怒了,锵啷拉出一截儿佩刀,横眉怒目的喝道:“哪儿来的刁妇,竟敢在此胡闹,惊扰了县尊大人,乃公便一刀宰了你。”
  这乱糟糟的局面,惹得左近的百姓指指点点,嗡嗡议论起来。
  一卖糖葫芦的老汉双手拢袖,与旁人道:“这婆子好似是县北的张大娘,怎地无端敢与这群丘八厮闹?”
  “嗐,这事儿早闹得人尽皆知咧,老丈难道不知么!”
  那人伸长了脑袋瞧着热闹,还不忘回了一句。
  “咋个说法?”
  老汉不动声色地从稻草垛子上摘下一串糖葫芦递去。
  “哎呦喂,客气了,客气了。”旁边那人笑嘻嘻接住,左右瞧了眼,才刻意“压低”嗓音道:“这张大娘老两口月余前丢了闺女,于是跑去了县衙报官,可县衙只派了几个差役去他家草草转了一圈,就说他们女儿多半是与闲散汉私奔了。”
  “这般搪塞的借口,老两口自是不信,遂终日堵在衙门口寻个说法,如此几遭,衙门便将他老两口各打了三十大板,扔了出去。”
  说到此处,那人叹息一声,才又往下说道:“老两口年纪大了,遭了这一顿毒打,本就身子有病的李老头当天便死了,只余这张大娘捡回了一条老命。”
  “原来是丢了女儿,怪不得,怪不得!”卖糖葫芦的老汉摇头唏嘘,“这张大娘的女儿老朽倒也相识,小时候曾缠着老朽走街串巷,想要讨上一串糖葫芦吃,哎,失踪了这么久,怕是早已凶多吉少了。”
  “谁说不是咧,街坊邻居都劝张大娘别找了,可张大娘性子倔,压根就不听人劝……”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那老妪已被捕快押着戴上了镣铐,拳打脚踢着就欲带走。
  忽而。
  一声暴喝突兀响起。
  “住手,谁让你等无故殴打百姓的?”
  一身官袍的陆机沉着脸从客栈走出,身旁还跟着个青袍道人与几个低眉顺眼的皂吏。
  那几个五大三粗捕快气喘吁吁地停了手,有些儿惊慌失措的说道:“回禀大人,这疯婆子在此胡搅蛮缠,属下们也是为了大人的安危,这才出手略做个教训。”
  “哼,胡闹!”陆机冷哼一声,训斥道:“她犯了什么罪?值得尔等这般殴打?”又伸出拇指点向老妪那双被反缚住的干枯手臂,气冲冲道:“谁给尔等的权利,竟敢私自与百姓戴上这镣铐的?”
  “这……!”
  几个捕察脸色难看,缩了缩脖子,一时间却是无言以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5_165755/7158388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