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 275章 雾雨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陆机抹了把鼻涕眼泪,眨巴几下眼珠子,呢喃道:“我…还活着?”
  “不错。”道士笑着颔首,忽而俯身揪住他的衣领,将其似拎小鸡般拎了出来,继而促狭说道:
  “死人睡得棺材,生人躺着可不吉利。”
  “棺材?”
  那陆机下意识朝身后一瞥,瞳孔骤然放大,只见方才容身之处,赫然是一口腐朽陈旧的棺木,棺中还凌乱堆着一些惨白的骸骨。
  他登时头皮发麻,怪不得一直老感觉腰背硌得生痛,原来他竟与这堆白骨做了伴。
  陆机心中惊惧、庆幸之余,刚站稳了脚步,便赶忙对着江尘匍匐在地,连连叩首道谢。
  “多谢道长救了陆某的性命,道长此番大恩大德,陆某日后必有厚报。”
  道士还没答话,旁边忽而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
  “道长,咱们该继续赶路了!”
  陆机一愣,寻声瞧向声音处,却见一株古柏下无声间站着个玄衣人,旁边还有头啃食青草的毛驴儿。
  他心中一动,忽而想起与那夫人谈话时,仆妇在窗外说宅邸外来了两个生人,如今瞧来,应当就是这位道长与玄衣人了。
  “厚报就算了,此处非是什么善地,施主还是尽早离去的好,贫道还要继续赶路,咱们便后会有期了。”
  道士笑吟吟将他扶起,遂转身就要离去卖了。
  “哎…道长且慢…。”
  陆机忙拽住道人是衣袖,支支吾吾道:“不知道长是要去何处?”
  “平昌县!”
  “那可真是太好了。”陆机大喜过望,“在下也是要去平昌县,与道长刚好同路。”
  “哦?”
  江尘眉头一挑,不由怪异的瞥了眼这有些痴傻的公子。
  这条山路可不是前往平昌县的官道,他与阮青也不过出了深山之后,恰巧行到此处罢了。
  至于这傻乎乎的公子哥,竟敢孤身行此路,当真不知该说是他胆子大,还是太过没脑子。
  道士当即询问了对方不走官道,却上赶着打此荒山野岭过。
  那陆机脸一红,满脸苦笑,便将自个儿如何受那带路人欺骗,又如何被翠衫丫鬟带入府邸…最后遭了女丑鬼抢亲的戏码述说了一遍。
  江尘听罢,顿时默然无语。
  诚然,这厮的皮囊的颇为俊秀,更兼具一派富家公子的气度,就算有鬼怪对其动了心,此也不足为奇。
  可对方若是个丑陋的仆妇,那就让人有些倒胃口了。
  果然,似三藏那般好运道的,终究是太少了,如果取经路上都是这般的货色,恐怕就算二师兄也能坚定信念,求取到那真经。
  见道人沉默不语,陆机心绪不免忐忑起来,他一咬牙,又说道:“不瞒道长说,陆某乃是这平昌县的县令,此来便是为了赴任,若道长不弃,将陆某带回县中,陆某日后必定好生为官,造福一方百姓!”
  说完,他俯身便欲再次叩首。
  “县令?”
  道士闻言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番陆机,眼神却是愈加的怪异。
  堂堂一县之尊,却在辖内被鬼怪塞入了棺材里,这事儿若是传开了,保管能成为全县百姓的笑柄。
  若是搁在前世,那是绝对会上了热搜的……
  “施主不必多礼。”
  江尘咧嘴一笑,施施然袖袍一挥,那匍匐在地的陆机便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
  没理会对方惊异的眼神,道士缓声道:“既然都是去平昌县,施主便跟着贫道二人吧。”
  “多谢…多谢道长!”
  陆机喜笑颜开的躬身拜谢,尔后,便在左近一片松柏林中,寻到了自个的马匹。
  他顿时长舒了一口气,这马匹倒也罢了,可包裹里的东西可是万万不能丢到。
  不说那些个贵重财物,单是此行赴任的敕牒、告身与官印,若是丢了一样,这县令就别想安稳坐了。
  待其收拾妥当,便见道士已翻身上了青驴儿,同那莫不吭声的玄衣人往不远处的山道行去。
  四野松柏林立,寒风一撩,陆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道长,等等我啊。”
  他慌忙牵着马匹追上前去,似身后有着无数只诡异的眼睛盯着他,让他如芒刺背。
  ………………
  此时,日头渐渐西斜,细密的雨点伴着冷风簌簌落下,似九天垂下的帘幕,将整个平昌县尽数笼罩其间。
  这山里的天气果真是变换无常,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便已是雾雨蒙蒙。
  好在平昌县已近在咫尺,道士索性将驴子让给了阮青,自个掐了个御风而行。
  脚尖轻轻一点,身子便已飘出了几丈外,这一幕,差点没让身后跟随的陆机瞧的傻了眼。
  他一直嘴巴里一直低声念叨着什么,若是凑近了,便可听见,高人,这可真是得道高人呐。
  如此行了半个时辰,前方一截破败的城墙已然遥遥在望。
  城墙约莫两三丈高,许是山县多雨且潮湿的缘故,那斑驳的墙面已生满青苔与杂草,似那迟暮老人身上的疥癣烂疮,瞧来透着几分的死寂。
  城门口处,四五个身披破烂披甲,挎着长刀的守门兵丁无聊打着哈欠。
  这等的鬼天气,休说行人哩,便是个瞎鬼也难以碰到,若非职责所在,恐怕他们几个早已钻回城门垛子,抱头呼呼大睡咧。
  “嘚嘚嘚!”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传来。
  守城兵丁们下意识抬眼瞧去,只见那泥泞且湿滑的官道上,有几道人影掀开了雨幕,匆匆行来。
  “哎呦,来生意咧!”
  兵丁们顿时抖擞了精神,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按住了腰刀,瞪大了眼珠,领头那魁梧些的兵丁深吸一口,喝一声:“站住,缴纳了入城税才可进去。”
  话音刚落,来人勒住了缰绳,止住了身形,在城门前站定。
  打前的是位青袍的道人,虽趟着泥泞而来,可周身与发髻间竟不见一丝的潮湿与泥水。
  倒是后面的两人,虽乘着马匹与青驴,可浑身已被雨水尽数打湿,发丝沾在脸颊上,显得颇为的狼狈。
  “不知须多少入城税?”
  那道士笑吟吟问道。
  魁梧兵丁眉头一皱,他见几人面生,必是外地客,本想着狠狠敲诈一笔,可打量了眼道人的衣着,当即改了念头。
  微微躬下身子,颇为和善地说道:“每人缴纳两文,驴马各五文。”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5_165755/715838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