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道:从斩妖谱开始_第239 章 乱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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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又如何?”江尘冷眼一瞥,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你可知本将是谁?”
  见这道人如此蛮横,那银甲小将气的面皮涨红,伸手指着道人的鼻子,疾言厉色地呵斥。
  江尘眉头一皱,抬手捏了个诀,袖袍挥动,喝道:“风来!”
  话音方落,一股儿狂风平地而起,裹挟着沙石尘土,连同银甲小将一并掀飞了出去。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阮青见此,心头不由一凛,这小将虽人品不值一哂,可一身本事显然也是出自名家。
  就算自个想要击败对方,也须斗个几十招开外,可眼下,却被这道人好似拍苍蝇般随意丢了出去……
  这道人,多半就是罕见的修仙之人!
  不提阮青的心思,那银甲小将在地上连翻了七八个筋斗儿,待狂风散去,才自晕晕乎乎翻身爬起。
  那张俊俏的脸蛋儿,也被砂石刮出了几道血印子,披头散发,形容可谓狼狈不堪。
  “妖道…妖道!”
  他满脸愤恨地瞧着道人,嘴唇嗫嚅着吐出这几个字来。
  道人也懒得搭理他,转头朝阮青笑道:“施主还认得贫道否?!”
  阮青黛眉蹙起,虽觉道人面善,却一时想不起何时见过对方。
  “贫道在雍安城一处客栈内,曾与施主有过一面之缘。”道士没过多卖关子,笑吟吟提醒了一句。
  闻听道人的话,阮青顿时惊愕,客栈?怪不得如此面善。
  当时她回房时,恰巧与个道人擦肩而过,此事她也并未放在心上,不成想今日竟又在此地相遇。
  “施主可想起来了?”道士眉头一挑,笑问道。
  “见过道长!”阮青忙抱拳作揖,执礼甚恭。
  “不必多礼。”
  道士笑着摆了摆手,瞧了眼满地死尸与不远处浓烟滚滚的村子,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施主为何与此人在此搏杀?”
  阮青神色一正,咬牙切齿道:“回禀道长,这贼将非是什么好人,他纵容手下官兵在此烧杀淫掠,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这处村子便要被这些个豺狼屠戮一空。”
  道士摸了摸下巴,心中的猜测也得了应验。
  嗯?
  他侧过头,眼神儿瞥向了那正欲悄悄溜走的银甲小将身上。
  眼见被道人窥破行踪,银甲小将急忙尖叫:“道长可别听这贼子胡说,本将乃是朝廷的裨将,怎会做那等灭绝人性的勾当?”
  说着又凶狠指向阮青。
  “分明是这贼子洗劫村子,刚巧被本将带兵给瞧见,因着才率人围杀此獠,谁料这贼子本领太过厉害,竟杀了本将麾下百余个官兵,就连本将也差点儿遭了这贼子的毒手,道长您还是快杀了这贼子为妙……!”
  道士笑着颔首,咧嘴笑了笑,道了声。
  “好!”
  阮青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瞧向了道人。
  倏忽间青索剑腾空飞出,似白虹贯日一般,从阮青眼前一闪而逝,而后,偌大的头颅飞起,脸上还残留着得意之色。
  “扑通!”
  无头尸体重重倒地,溅起一片泥尘。
  道士剑指一点,朗喝道:
  “归鞘。”
  一声令下,青索剑盘旋一周,落入鞘中。
  而后,施施然收回手。
  “啧啧,还真当贫道是白痴不成?”道士瞧着银甲小将的尸身,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他本欲直接返回雍安城,可来时四野尽是雾气遮挡,又急于追杀赤火上人,哪儿记得什么来时的路径。
  无可奈何,眼下也只能凭着直觉赶路。
  寻思着找个有人烟的地方问询一番,却刚巧便见了此地炊烟…浓烟滚滚,如此才折转了方向,赶到此处。
  结果正撞上阮青与银甲小将拼死争斗,江尘一眼便是认出了玄衣人,如此才出手救人。
  至于二人孰是孰非,瞧着那些个地上扑腾的家禽,与倒在血泊里的村中妇人,道士也就心中了然了。
  而阮青这时才反应过来,适才那剑光一闪而逝,当真让她有种死亡临近的感觉。
  她扫了眼满地的狰狞尸首,摇头叹息,这些豺狼固然死不足惜,可被他们祸害过的百姓,却也难以复生了。
  “道长,在下有一事相求。”
  冷不丁的,阮青忽而抱拳出声。
  “何事?!”
  江尘一愣,笑着侧头瞧向了对方。
  “村中不少百姓皆被这些豺狼残害,求道长能为他们超度一番,免得这些百姓因怨恨化作了恶鬼…再来害人!”阮青低着头,银牙咬着下唇,却不知眼前道人会不会答应。
  她往日也接触过几个修仙之人,除开老张头颇为和善外,余者多是心高气傲之辈,甚至连正眼也懒得瞧凡俗人一眼。
  正在她心绪忐忑之时,便听道人悠悠说道:“难得你有此善念,贫道又岂会推辞!”
  “多谢道长!”
  阮青大喜,再次拱手拜谢。
  道士颔首微笑,翻手从袖袍里取出个碧绿鬼幡,掐诀念诵咒语,那鬼幡顿时绿光大炙,飞入半空当中,接着四面撑开,一双双鬼瞳乱闪,几十条干枯鬼爪探出,将地上的官兵尸体尽数拖拽入了鬼幡之中。
  如此诡异景象,只骇的阮青心惊肉跳,握紧了手上的短剑,瞧向道人的眼神儿已然变了意味儿。
  “莫怕,这鬼幡乃是一位道友相送,非得贫道之物!”
  江尘掐诀收了鬼幡,转头还不忘宽慰了阮青一句,至于对方信了几成,那就不关他道爷的事儿了。
  ……………
  天边的夕阳染红了这处破败的村落,浓稠犹如血水的余晖撒在一具具血淋淋的尸身上,却是刺目的鲜红。
  村子里的一处宽敞院子,主人家五口人与往日的邻里,一并躺在了冰冷的泥地上。
  尸体一排排摆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刺鼻的血腥味与凄然的哭声萦绕在院中,仅存了几人相拥悲戚,可人死又岂能复生,活着的人,唯一可做的,也只是以泪水发泄心中的悲痛罢了。
  道士与阮青默然而立。
  这些个尸体密密麻麻堆在眼前,震撼已然大过了恐惧,道士见了太多死人,可眼下也不免心中闷的发慌。
  更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失落感。
  不提尸堆里的耄耋老者,正值壮年的汉子,与衣衫不整的妇人,那些被开膛破肚,斩去头颅的稚嫩幼童又何其无辜?他们又犯了什么错?难道就因生错了这残酷的世道?!
  常言道,乱世人命如草芥,可眼下还是“天下承平”的太平世道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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