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瓜尔佳氏格外热闹。 “夫人怎么样了?”石文炳焦急的踱来踱去。 “阿玛,你别走了,走的我头晕。”富达礼撅了撅嘴。 “你们几个臭小子给我滚一边去。” 就在石文炳的脚马上就要踹到富达礼时,院子里的花突然间绽放开来。 还不等众人回过神来,只见一个巨大的虚影出现在瓜尔佳府上空,那火红的凤凰耀眼夺目。 凤凰有着长长的尾羽与翎羽,通身的颜色竟并不跟平日鸟雀一样,而是晶莹的赤色,若仔细看去,赤色中还夹杂着金色的纹路,气派高贵,鸣叫声也分外空灵。 石文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嘴都要掉在地上了。 “哇”的一声响起,产婆抱着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走了出来。 “恭喜老爷,福晋生了一个小格格。” 石文炳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大大的眼睛,白皙的脸蛋,浓密乌黑的睫毛,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石文炳只觉得心都酥了。 “妹妹真漂亮。”二儿子庆德感叹一声。 默默站在身后的大儿媳悄悄地翘起嘴角。 —— “石文炳的女儿?”康熙一脸的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阿玛,你找我。”五岁的胤礽噔噔噔的跑了过来,小脸微微上扬,脸上满是稚嫩。 “阿玛带你去见见你的福晋。”康熙牵着胤礽的手离开了。 —— 瓜尔佳氏一族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门房奴才跑了过来,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老爷,皇上来了。” “你说什么?”大儿子富达礼震惊到瞳孔放缩,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 “还不快点出去迎接。”石文炳急匆匆的大步离开。 “奴才瓜尔佳氏参见皇上,参见太子。” “快起来吧,朕听说你得了一个小女儿,朕带着太子过来瞧瞧。”康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能得皇上看重,是小格格的福分。”石文炳心里满是酸涩,他的小女儿要保不住了。 —— 小格格看着金光闪闪的康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手用力的挥了挥。 “皇阿玛,小格格很喜欢你呢。她长得真好看。”胤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这个福晋他喜欢。 “啊!啊!”小格格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像十分赞同胤礽的话。 “原来朕的人缘这个好呢。”康熙好奇的伸出手,除了胤礽他还没抱过小孩子呢。 被康熙抱在怀里的小格格深吸一口气,小脑袋高兴的晃来晃去,脸上满是陶醉。 众人不禁笑出了声。 康熙也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呦,这么喜欢朕呢。” 突然,小格格伸出了手,手上的水滴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她一个着急,小手迅速的呼在康熙的脸上,水滴自然而然的掉进康熙的嘴里。 瓜尔佳一家惊恐的跪了下来。 “小女年幼,还请皇上恕罪。”石文炳的心提了起来。 可是突然胤礽惊讶的捂住嘴,“哇!皇阿玛,你的脸好白啊!跟块嫩豆腐似的。” 石文炳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心里一片震惊。 活泼乱跳的三儿子观音保抱着镜子就跑了过来。 康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小白脸。不知为何,他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再看着躺在怀里笑得开怀的小格格,康熙的喜悦之情更加剧烈了。 抓起她的小手摸了摸,手上却一片干燥。 “石文炳,朕的太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和你家小格格实乃绝配。” “皇上说的是,奴才也这么觉得。”石文炳脸上尽是笑容,心里却酸涩不已。他的女儿受得了那个吃人的地方吗? “皇阿玛,我们带着福晋回去吧!”胤礽急切的想要把福晋带到他的地盘。毕竟福晋可是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的。 “皇上,小女年幼,离不开父母啊!”石文炳再也按耐不住了,脸上一片焦急。 康熙叹了口气,这毕竟是瓜尔佳氏的孩子。康熙依依不舍的把孩子递到石文炳怀里。 “我们走吧!” 胤礽却不高兴起来,着急的都要哭了。 “孤的福晋。” “等到小女长大了,就能和太子一起玩了。”石文炳违心的说道。 “胤礽,你还回去读书了。你以后还要教导你的小福晋呢。再说了,你现在有钱养福晋吗?” 康熙严肃的看向他。 胤礽挠了挠小脑袋,委屈的握住康熙的手,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还不忘大声说一句, “福晋,你等我带你走。” —— “皇上可真疼太子啊!”那拉氏心有不甘,她的大阿哥可是长子。 而抱着四阿哥的佟贵妃叹了口气。 “太子的地位是越来越稳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阵阵哭泣。 “乌雅氏那个贱人又来了?”佟贵妃的脸上满是厌恶。 “可不是嘛,奴婢看就要给她个教训。要不是娘娘,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洗脚婢呢。真是不知好歹。”佟嬷嬷一脸的愤怒,气的脸色涨红。 “本宫看她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佟贵妃不屑一笑,一个奴婢罢了。 “放出风去,乌雅氏惹了本宫的眼。” “奴婢遵命。”佟嬷嬷笑了笑,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看着跪在门外泪眼朦胧的乌雅氏,佟嬷嬷走到她跟前。 “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父母族人想想。一个贵人就已经是娘娘恩赐。不知道天高地厚,将来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一塌糊涂。” 乌雅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眼里的怨恨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颤颤巍巍的作了一揖, “嬷嬷说的是,妾身受教了。”总有一天,她会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 ——十年后 “听说你要有侍寝宫女了?”瓜尔佳婉宁眉眼含笑,但在胤礽看来却是阵阵寒意。 身为瓜尔佳氏的贵女,婉宁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委屈。更不要提因为她显贵的出身,康熙的赏赐接二连三,她现在的嫁妆一个院子都放不下。 “婉宁,你放心。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孤最喜欢的一直是你。以后后院孤不过问一句,全由你做主。” 胤礽紧张的握住婉宁的手,连连保证。 “我知道你是太子,不可能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哥哥说了,他愿意养我一辈子。” 婉宁高傲的昂起头,只要有人惹她不舒服,她就让所有人一块不舒服。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胤礽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 “主子,太子殿下走了?”阿兰疑惑的问道。 “走了。你去告诉梁公公,让他给本格格找一个年轻俊朗的小太监。” 突然,婉宁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不行,本格格要两个。太子能看能吃,本格格却看得见吃不着。本格格亏死了。” —— 夜晚悄悄地来了。 “奴婢参见太子。”一身清凉的刘氏脸上是淡淡的红晕。看着英俊潇洒的太子爷,心里高兴极了。她可是太子爷第一个女人。 “起来吧。”胤礽眉头紧锁,这个女人怎么如此矫揉造作?和孤的福晋没有可比之处。 “更衣吧!” “是,奴婢遵命。”刘氏小心翼翼的来到胤礽身边,羞涩的抬不起头来。 床幔渐渐落下,刘氏的心跳的更快了。 “太子”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胤礽却只觉得身心烦躁,看着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厌恶。 “何柱,把人带走。内务府怎么选的人,是不把孤放在眼里吗?” 胤礽愤怒的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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