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麻喇姑就要被拖出去时,宣嫔大摇大摆的走出来行了个礼。 “皇上,苏麻喇姑可是陪伴太皇太后多年的贴身婢女,而且她还抚养过您。您就一点不恋旧情吗?您这样如何让科尔沁安心?您这样会让科尔沁怀疑他们的君主是不是一个英明值得信赖的帝王。” “打发一个婢女,科尔沁的忠心就动摇了?”婉柔一把将康熙拉到身后。 “那要是太皇太后殡天,科尔沁是不是就直接自立为王了?” “那拉婉柔,你给我闭嘴。不许你怀疑科尔沁对大清的忠心。”太皇太后愤怒的大喘气,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担忧。她的一只脚迈进棺材,可皇帝正值壮年。科尔沁还有兴盛的一天吗? “太皇太后,您要记住您是大清的太皇太后。”康熙第一次真正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和太皇太后对话。 “朕是大清皇帝,会照顾每一个效忠大清的人。” “来人,把苏麻喇姑带下去。”太皇太后心痛的闭上眼睛。 康熙很是满意,漆黑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 “皇上,胤禟新得了一块玻璃镜子,放在屋里亮堂堂的。说是让臣妾帮忙献给他皇阿玛。不如皇上跟臣妾去翊坤宫看看?”宜妃不甘示弱的弯起唇角。她可是多年宠妃,她不信在皇上心里没有一点地位。 “一块破镜子值得万岁爷亲自去看?”婉柔拉着万岁爷的手紧了紧,委屈的撅着嘴。 “谁不知道九阿哥喜欢与民争利。宜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来是好处得的太多了。” “皇贵妃,九阿哥只是想皇上开心。”宜妃咬牙切齿的说着,但嘴角却始终上扬,微笑的看着康熙,眼里满是深情。 “本宫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婉柔拉着康熙就要离开。 “皇上,九阿哥是一片好心啊!皇贵妃娘娘没有孩子,自然是不能理解。”德妃唉声叹气。 “你给本宫闭嘴。你做作的样子让本宫很是讨厌。”婉柔的声音变得尖细,愤怒的跺了跺脚。 “德嫔,你为什么总有这么多话?”康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乌雅氏愣在原地。 “皇上”德嫔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还真是配不上德字,乌雅嫔。”康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朵曾经的乌雅解语花终究是比不上心尖的玫瑰。 “臣妾知错,还请皇上,皇贵妃娘娘原谅。”乌雅嫔咬了咬牙,生生的咽下一口老血。 宜妃看着新鲜出炉的乌雅嫔,脑子一下子转了个弯。 “皇上,皇贵妃娘娘青春貌美,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玻璃镜子再好不过。臣妾这就让人给皇贵妃娘娘送去。” “如此甚好。”康熙淡淡的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身体憔悴,苏麻喇姑照顾妥帖,以后就由苏麻喇姑一个照顾。其他人不得打扰太皇太后清净。” 不顾众人震惊的眼神,康熙目中无人的拉着婉柔离开。 直到太皇太后晕倒在地,众人才缓过神来。纷纷叹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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