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吴大娘子带着梁晗来到了盛家。 明兰眼巴巴的望着梁晗,红彤彤的眼睛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兔子。 “事情既然都发生了,总要拿出个解决方案。明兰虽是老太太教导,但毕竟是个庶女,给梁晗当个贵妾就好,盛大人,你说呢?”吴大娘子平静的喝了口茶。 “吴大娘子一看就是个好人,真是为明兰着想。”王大娘子笑了笑。 盛家老太太默不作声的把眼睛闭上了。此事是明兰的算计,她无话可说,只能她走的时候,给她点东西傍身,也算全了祖孙之情。 这时,梁晗突然冲着母亲眨了眨眼睛。接收到信号的吴大娘子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作孽。 “今天来呀还有一件事。听闻盛家四姑娘相貌端正,人品贵重,想与盛家结一门亲事。” 盛纮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梁家还想要我两个女儿吗?” “盛大人,我是真心喜欢墨兰的。明兰约我出去,是承诺我能与墨兰相见。可是最后却是她的一场算计。我可是受害者。”梁晗心中不服气,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盛明兰。 “六姑娘,墨兰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毁了她?对待自家姐妹这般狠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林噙霜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林噙霜,要不是你,我小娘根本就不会死。都是你害死我小娘。要是我小娘还活着,我也不用这般委屈。”明兰恨得咬牙切齿。 “家中有事,就不留梁家夫人了。不过墨兰一事我盛家是不会答应的。三日后,来一顶小轿便可。”盛纮可不想家丑外扬。 “那就这样吧。”吴大娘子生拉硬拽着依依不舍的梁晗离开了。 —— 林噙霜慌不择路,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墨兰走了过来,眼里满是讽刺。 “我小娘不过是给你小娘送了点补品。她又不是第一次怀孕,况且还是个秀才之女,难道不知道孩大难产吗? 再说了,她死了,你不就可以去老太太身边了吗?老太太既得了一个孝顺的孙女,你也得了一个好名声,这不就是你们之间的一场交易吗? 贱人就是贱人,既然得了好处,就不要惺惺作态。” “你给我住嘴。”老太太拍桌子拍的手心通红。 “盛墨兰,你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我尊老爱幼?”盛墨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 “奶奶没有爱过我这个幼,明兰没有尊过我这个老,又凭什么让我尊老爱幼?你可真是双标啊!” 突然,墨兰看了一眼王大娘子,嘴角上扬,脸上尽是笑容。 “老太太多喜欢明兰啊!就连华兰姐姐都没有这个福气去学习打马球。”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王大娘子瞬间撇过头,仿佛突然间大彻大悟。 “母亲,如今你悉心教导的明兰成了你最看不起的妾室,您开心吗?毕竟您以后可就指望着她孝顺您呢。” “说什么呢?”盛纮不赞同的看着王大娘子,但是真心有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母亲如此喜爱明兰,明兰一定不会辜负母亲期望。” 话好似中听,可他眼里的讽刺众人皆知。不指望名义上的儿子,却指望即将成为妾室的庶孙女,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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