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所有人又聚集到了那个埋葬潘生一条腿的地方。 “梁安娜,过来。”崇柔身上的冷漠就像身处寒冷的冬季,让人瑟瑟发抖。 “柔姐叫你呢,还不快点过来。”阿才看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梁安娜,心里升起淡淡的愤怒。 “柔姐”梁安娜颤颤巍巍的走到崇柔跟前,害怕的浑身颤抖。 崇柔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声音轻柔,慢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纸币。 “还记得吗?这是你掉的。”抚摸她秀发的手一瞬间紧了起来,声音更是透露着愤怒。 “告诉我,这上面写的什么?”力气超乎平常女生的崇柔一下子把她拽倒在地。 “觉得日子过得不好,想登临西方极乐世界了?”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疼痛让她蜷缩成一团。 “我错了,我以后一定认真工作,别无二心,放过我这一回吧!”梁安娜恐惧的向后退了几步。 “我给你一个选择,拿着棍子废了潘生的另一条腿或者你自己接受你应有的惩罚。”崇柔的笑容让人仿佛生活在魔窟,可现实他们真的身在地狱。 梁安娜的眼睛瞬间转到潘生的身上,看着他跃跃欲试的眼神,她的决定脱口而出,并对着潘生摇了摇头。 “我接受惩罚。” 可同一时间出声的还有潘生。“钱上面的字是我写的。” “我看你是活够了。”陆秉坤用尽全力的一脚让他坚持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早晚有一天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潘生看着陆秉坤玩味的笑容,控制不住的向后退了几步。 “代价?我不知道我付出什么代价,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要付出代价。”陆秉坤夺过打手的木棍,一棍子打在了他受伤的腿上,潘生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又一声惨叫。 终于在那条腿彻底断了之后,陆秉坤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看看累的。”崇柔心疼的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为什么?崇柔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你现在悔过,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潘生看着她不争气的样子,愤怒的握紧拳头捶了捶地面。 “因为我是缅国国籍,因为我比陆经理加入的时间还要早,而我也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崇柔哈哈大笑,真是自以为是啊! “你就算回国又能如何呢?不要忘了,你是帮凶,在你们国家的法面前,真的没有任何罪过吗?” 她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梁安娜。“还记得八百万吗?你是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崇柔捂住嘴,唯恐笑声过大。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你们逼我的,这不是我想做的。”梁安娜疯狂的摇头,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想做的?我杀一个人然后说这不是我想做的,我就能逃脱惩罚吗?”崇柔无喜无悲,在讲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好了,潘生的腿既然断了,就不用留着了,毕竟坏了的东西就该扔掉。你说呢?”崇柔的笑容就像美丽的天使,可是天使受了邪恶的沾染,成了恶毒的黑天使。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潘生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睛没有焦距。第一次,他不想再见这个女孩,心里也是头次对她产生了恨意。 “阿才,另一个还全乎着呢。”崇柔给了他一个眼神。 “妹妹,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姐姐吗?你帮帮我,我再也不会了。我真的不会这样了。”梁安娜头摇的都要掉下来了,眼泪不值钱似的一泄汪洋。 “可是姐姐,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人要懂得分寸。”崇柔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 阿才刻不容缓的拽着梁安娜坐在桌子旁,按着她的手,拿出了小锉刀。在梁安娜的痛哭声中,血红的十个手指鲜血淋漓。 “好了,梁安娜受伤了,休息几天,但是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有了疤痕,就不适合做荷官了。”崇柔笑了笑,转身离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就算没有,也可以废物利用。 —— “柔姐今天辛苦了,阿才给你揉揉。”阿才粗糙的手落在了她滑嫩的大腿上,黑与白的交织成为了另一种的美丽。 “我去给柔柔做饭。”陆秉坤翘了翘嘴角,撸起袖子向厨房走去。 “柔姐,这里酸吗?阿才好好给你按摩按摩。”阿才面无表情的向着她胸前的柔软冲去。 “柔姐,阿才的手艺不错吧!”他的脸上升起淡淡的笑容,她仿佛一束阳光射进他的心底。 “不错,阿才最好了。”崇柔一脸的迷离,将自己放松的交给了他。 他渐渐的向她逼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灵巧的舌头滑进她的口中,吸吮着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 他感觉身在天堂,与神女共舞。他兴奋的不能自已。 不一会儿,陆秉坤端着饭菜回来了。看着躺在床上不停喘气的崇柔,脸上的红晕让人着迷,陆秉坤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败给她了。 “快来吃饭吧。” 饭桌上,崇柔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块肉,笑的牙齿露了出来,“快尝尝,这可是我亲手给你们夹得,里面都是我浓浓的爱意。” “真甜。”阿才忍不住的点头,泛红的耳垂让人忍不住发笑。 “好吃,比我做的饭都好吃。”陆秉坤开玩笑似的脸上满是笑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 —— “赵队,这里真是太错综复杂了,我们根本什么都查不到。所有人几乎统一口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我们的工作根本无法开展,再多派点人吧!”年轻警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焦急如焚的怒火让他无处发泄。 “这里是什么地方?要真是这么容易还会存在这么长时间吗?”赵队摇了摇头, “我们只能靠自己,不要忘了你身上的衣服,更不要忘了属于你的职责。如果我们都放弃了,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帮他们了。你想看见下一个阿天吗?”biqubao.com 年轻警察烦躁的跺了跺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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