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 “你去求了华妃?”甄嬛目不转睛的盯着浣碧,内心愤懑不平。 “她是好说话的人吗?你答应她什么了?” “长姐,现在不好吗?阿玛虽然没了官职,却也保全了性命。甄家现在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朝堂没有做官的人,你我在后宫就会被人践踏。华妃为什么敢如此高高在上?除了皇上的宠爱,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一个好哥哥。” 内心的愤怒让她的胸脯不断起伏,肚子也隐隐的胀痛。可是满心怒火也让她忽略了这微小的疼痛。 “那玉贵人呢?初进宫时,她家庭地位是最低的。可是你看现在,谁能敌她的宠爱?”浣碧不服气的给了她一个例子。 “这是舒痕胶,可以淡化你脖子上的疤痕。” 看着心情恍惚的甄嬛,她啪的一声把舒痕胶摔在了桌子上,气呼呼的转身离去。 “小主,碧官女子说的不无道理。后宫无宠寸步难行。”崔槿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舒痕胶涂在了疤痕处。 “况且小主现在怀有身孕,正是皇上怜惜的最佳时候。就算小主不想要宠爱,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要阿玛的。” 甄嬛被迫的弯了弯唇角,“你说得对。”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是奢望。 —— 夜晚悄悄地来临了,可翊坤宫却亮着几盏微弱的灯。 “惠贵人正值青春年少,眼清目明。本宫是比不了的,这灯晃的眼疼,再灭几盏。”华妃心满意足的挥了挥手,胳膊肘驻在椅子上。 昏暗的灯光下,繁琐的字迹惹得沈眉庄不知身在何处。额头上的汗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不久,华妃困得眼皮打架,终于舍得放过沈眉庄。她打了个哈欠,招了招手。 “把账本拿来给本宫看看。皇上可是说了,惠贵人能力出众。也让本宫好好学学。” 脸上的不屑昭然若揭,什么东西,也敢抢本宫的权利了? “是。”沈眉庄坐的腿都僵硬了,迈着颤抖的步伐,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华妃跟前,恭恭敬敬的奉上了账本。 华妃随意的翻了几页,鼻孔朝天,不屑一顾。 “惠贵人的字可要好好练练了。你是在画鬼画符吗?连本宫身边的颂芝都比不过。” “奴婢的字可是娘娘教的,惠贵人自是比不过的。”颂芝得意洋洋的昂起头。 “娘娘说的是。”沈眉庄既委屈又羞愧的低下了头。怎么能拿她与奴婢相较? “好了好了,快走吧。瞧你那憋屈的样子,好像本宫怎么你了似的。”华妃的白眼翻上了天。 —— “小主,华妃娘娘实在是太欺负人了。”采月愤怒的跺了跺脚。 “好了,快走吧!她有宠有位分,我们只能伏小做低。但是皇上看好本小主,困难都是一时的。” 沈眉庄情不自禁的咧开了嘴角。皇上还是喜欢她的,苦中作乐,不过如此。 走在暗处的周宁海嗤之以鼻,一点小恩小惠,也想与主子相提并论了?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湖,周宁海翘了翘嘴角。 “采月,我的手绢好像落在翊坤宫了,你去帮我拿回来。”沈眉庄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手绢可大可小,可是落在翊坤宫,就不是同一回事了。 “奴婢这就去。”采月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华妃娘娘要是拿小主的手绢做坏事怎么办? 在湖边等待的沈眉庄,心情不自觉的放松起来。微风拂过,飘过一阵花香。 突然,“扑通”一声,沈眉庄在水里上下扑腾。时上时下,伴随着呼救声惹人怜爱。 —— 乾清宫 “皇上不好了,惠贵人在翊坤宫附近掉水里了。”苏培盛慌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我们去看看惠贵人吧!”安陵容拉着雍正的胳膊。 “去看看吧!”雍正面上不任何的担忧,心里更是不屑一顾。真是百无一用。 咸福宫 “臣妾/嫔妾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惠贵人怎么样了?”雍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医。 “回皇上的话,惠贵人只是受到了惊吓,修养几日便无事了。” “皇上,惠贵人怎么就在华妃娘娘的翊坤宫附近掉水里了呢?身边的奴婢呢?都干什么吃的?”甄嬛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奴婢采月参见皇上。小主的手绢落在翊坤宫了,奴婢去拿手绢,等回来,就看见小主掉在水里了。”采月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害怕的泪流满面。 “翊坤宫附近的侍卫都是酒囊饭袋吗?臣妾恳请皇上给惠贵人一个交代。这次掉下去的是惠贵人,下一次要是华妃出现了意外,那就不好了。” 皇后担忧的望着皇上,在看见安陵容挽着皇上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臣妾宫里的事就不劳烦皇后担心了。”华妃恨得咬牙切齿。 “可能是天黑路滑,惠贵人不小心也不无可能。” “世兰宫的侍卫换一批吧!别让朕担心。”雍正笑了笑。 “臣妾听皇上的,一切都由皇上做主。”华妃听着皇上的话,害羞的低下了头。 “皇上,嫔妾困了。我们走吧!”安陵容小心翼翼的摇了摇他的衣袖,困倦让她双目通红,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 “好,我们回去。”雍正拥着安陵容娇弱的身子离开了。 —— 不久,天气炎热,皇上带着众多妃嫔去圆明园避暑。 “容儿今日真是光彩照人,这是要干什么去?”雍正的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眼里满是笑意。 “曹姐姐办了个聚会,嫔妾去看看。” “去吧,但是容儿可要赶紧回来,朕一个人孤单寂寞。”雍正粗壮的手环过她的腰肢,捏了捏腰间的软肉。 —— “夏日炎热,妹妹可不可以要一碗姐姐的酸梅汤?” 看着甄嬛脸上的羞涩,曹贵人哈哈大笑。 “瞧瞧妹妹怎么说的?姐姐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酸梅汤管够。” 不知想起了什么,曹贵人惊讶万分。 “酸儿辣女,姐姐在这先恭喜妹妹了。” 甄嬛兴奋不已,脸上的笑容再也控制不住了。 吃着吃着,安陵容突然呕了起来,不知道的众人心里满是嫉妒。 可自觉事成的曹贵人,更是乐的不知所以。 “安妹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怀孕了吧。还不快点去请太医?” 沈贵人看到这一幕,满心的心酸。摸了摸自己没有动静的肚子,默默的低下了头。 不久,太医刘畚马不停蹄的来了。 摸了几下脉,突然,跪在地上,笑容满面。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这是喜脉啊!” “真的吗?”安陵容惊喜的捂住嘴。心里更是阴谋得逞的大笑。 她刚刚改了改脉搏,无怀孕之兆,可谁知道,她是真的怀孕了呢。 甄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恨恨的握住了拳头。为什么她就这个时候怀孕了? 甄嬛紧张的扶住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会不会克我的孩子?她的宠爱真的还能恢复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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